裴拜野想对凤御北道歉。
她还那么小,怎么可以现在就做自己的老婆呢,怎么样也要等到成年了呀。
于是,他不再继续等在原地等着凤御北出现,而是回到外婆的院子,偷偷拿出外婆不常用的一套画具,一个人背着进了林子。
裴拜野在林子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才用五颜六色的油彩画出了一副堪称集抽象派大成的旷世神作。
偷偷躲在树后面观察的凤御北也不明白,裴拜野为什么要欺负一块布。
一直以来相当自信的裴拜野此时终于意识到到自己的画技堪忧,别说给凤御北送礼道歉,不惹人更生气就不错了。
他揉把了画布揣进兜里,然后垂头丧气地离开了树林。
在那以后几天,凤御北再没见过裴拜野。
直到那一天,他马上就要从华云寺回到皇宫了。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只要自己一回去,下次再来这里,他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好朋友。
那一天,凤御北从晨钟敲响前,等到暮鼓归门后,就在他觉得裴拜野不会再来,准备要走时,他听到熟悉的方向传来了熟悉的动静。
凤御北不想让裴拜野看见自己掉眼泪的丑样子,于是连忙躲起来。
裴拜野气喘吁吁地跑到他们初见时候的地方,他记得当时凤御北就站在那块小石头上所以他把自己的道歉画放在了石头上。
“对不起,小乖,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裴拜野双手合十,郑重地对着那位置鞠了一躬。
可是凤御北还是没有出现。
裴拜野眼看着天黑,只能先行离开。
第二天,他的朋友就回来了!
凤御北没提那副画的事儿,但是给了裴拜野一枚玉佩。
裴拜野知道这种东西很贵重,不是他一副儿童简笔画能比得上的,连连拒绝,凤御北却说这是他身上能找到的最便宜的物件儿,如果裴拜野不收,他就把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的玉鸟吊坠送给他。
裴拜野只能收下。
二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和好如初。
凤御北推辞了父皇要接他回宫的想法,说自己给母后抄写的经书还差一些没抄完,想要半个月后再回去。
凤重山听后默默良久,最终还是同意了。
凤御北偶尔也会在裴拜野面前抄写经书,上面的字裴拜野都看不懂,但是知道这经书是凤御北给过世的娘亲所抄写的之后,他就也不闹腾了,乖乖和凤御北并排坐着,一起抄经。
“小乖如果想母亲了,可以等这里结束跟我回家去,我妈妈一定会很喜欢很喜欢你的!”
“我打电话和她说了,她说自己已经在练习给你做好吃的牛乳秋梨糕了!”
“……”
“好。”
可是最后,凤御北终究没能去裴拜野家里吃到那口好吃的牛乳秋梨糕。
两小只平静的日子在某一天被突然打破,山林里来了一群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