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他吃醋了吗?
当然,这很容易就能分析出来。但吃醋的人不敢信自己竟因为这种小事吃醋,被吃醋的人不敢信从来没对自己明确表达喜欢的人居然在吃自己的醋。
前者感到羞愧难当,后者感到欣喜若狂。亚怀特有些窘迫地收回了手,立马转移话题:“你的雄父他到家了吗?”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话题转的也太生硬了吧!亚怀特简直想给自己一拳。
他慌乱地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掩饰尴尬,喝完才注意到菲尔米诺表示那是他的水杯。
糟糕,更尴尬了。
“没事没事,医生说唾液交换有助于缓解你的生理病情。”
当然,医生想表达的意思应该不是共饮一杯水那么简单。
“嗯。”菲尔米诺眼角弯弯地点头,他没想到今晚竟能有如此收获。
“你今晚没喝酒吗?”他主动帮亚怀特解围,一名优秀的猎人,必须拥有足够的耐心。
“没喝。”亚怀特说:“最近喝的有点多,控制一下酒量。”
“你刚刚说你在找资料,是在找什么资料,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暂时不需要。只是在随便看看,找找灵感……”
菲尔米诺拿起见底的水杯,又添了些水,而后像慢慢拨开洋葱那样拨开亚怀特的内心。“为了什么?”
“看看我能做什么。我总不能一直游手好闲吧。”
“不想游手好闲的意思是?你不想每天都在家里,你想找份事业,是吗?”
虫族没有“全职太太”或“家庭主妇”这种词语。虽然大部分雄虫婚后同样不再从事社会上的工作,但他们在家中也不需要做大量重复繁杂的家务。雌虫们照顾自己的雄主,就像人类世界里的人类饲养小猫。雄主们每日“游手好闲”是理所应当,再正常不过的。
因为亚怀特的脑回路不太符合常理,所以菲尔米诺花了点时间来理解他的意思。
“嗯,我曾经以为我人…虫生最大的梦想就是混吃等死,不劳而获。可当这一天真的来到,我迷茫了,就好像……我站在了一条十字路口,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走。”
“你介意让我来帮你分析吗?我的数据分析能力还不错。”
亚怀特挑了挑眉:“请讲。”
“你平常都有什么爱好吗?”
“闲的时候……打打游戏。”
……
亚怀特离开的时候照样把自己的外套留在了这里,然后带回了自己昨天留下的那一件。
这当然是要拿回来的!他可没有那么多件外套!
今夜他难得地对某人敞开心扉了,按他过去的想法,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敞开心扉向他人剖析自我无异于暴露弱点,同时,这也与自恋型人格喜欢过度分享自我颇为相似。这都会让他感觉到极度不适。
但他却这么做了,对菲尔米诺。预想中的不适感没有袭来,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总之今夜之后,菲尔米诺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外最了解他的人。
亚怀特回到房间后就直接上床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