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一个加班到深夜的日子里,她终于无法再忍受,第一次求助酒精,把自己灌得烂醉。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丈夫,阿徐,在她的酒后狂语中,知道了她最近的工作,和曲折起伏的心路历程。
第二天,庄同一觉醒来,看到了丈夫的尸体,和满地的安眠药。
尸体的手里,紧紧撺着一封信:
“见字如面,希望你能忘了我。
我很爱你,庄同,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所以我没有办法看着你因为我的缘故而违背自己的良心,也违背我们最初选择这条路的原则。
我从你酒后的真言里,知道了你最近有多么痛苦,你的工作有多么恶毒。我知道以后,也跟你一样痛苦——那可是一个多么阳光灿烂的小男孩!
对了,我们还没有生下来孩子。我很抱歉,我知道我们都想要一个孩子。但或许他就是上天给我们的指引?
如果有机会,带他走吧,庄同,放过他,放过你自己,也放过我。不然我怕我在下面也不得安宁。
庄同,原谅我的怯懦和倔强,我无法任自己苟活在这财权大过生命的世界。希望你能原谅我抛下你。我在下面等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庄同抱住他的尸体,任自己淹没在自己的尖叫中。
在这以后,庄同就变了。
她开始变得更加勤恳工作,紧密排班,还给乌迈尔加上了除实验外更多其他的培养和观察。
她的性格也变得亲和起来,对乌迈尔还有其他的同事更加温柔。
她注意到了,乌迈尔有个隐秘的伙伴,他总是在夜晚偷偷去找他。她知道那是同事章涛的儿子。她对此秘密展开了调查,但却任由他们感情的发展。
她还开始让乌迈尔更多加入自己的生活,带他逛街,带他去家里过年。
直到她完全洞悉了章涛的计划,并借机规划了自己的一出“大戏”。
她带着乌迈尔,用“死亡”为代价,逃离了这个地狱般的地方,并借大火烧掉了关于蝶质的所有资料。
庄同后来一直觉得,是老天爷也对自己的遭遇过意不去,所以赐给了她一个失去记忆的孩子。
她抹掉了所有存在过的痕迹,在新的地方,为自己和乌迈尔弄到了新的身份,让自己成为了他的母亲,让他拥有了新的名字。
她让阙年进入了更好的学校,带他见识更广阔的世界,把所有一切好的东西都给他,让他成为了一个更加自信开朗的人。
与此同时,她监控着阙年的所有生活,避免他接触任何可能与蝶质有关的东西,避免他发现自己的能力——她无法想象如果蝶质能力再度面世,又会引发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但庄同还是错了。很多时候,人如尘埃,纵使拼尽全力,也难以扭转那必然到来的洪流。
在阙年大学毕业那年,国内传来了蝶质晶体再次面世的消息。
第68章岁安的毛病与你有关吧
阙年一口气看完了这份「B001号蝶质容器研究报告」。
“乌迈尔叶尔肯……出生年月日……血型……蝶质融合的时间……行为……身体素质……蝶质能力等级……”
李鹿的话语和纸面上的文字犹如抽丝剥茧一般地在阙年的脑海里交错、重建,他对于李鹿口中的那个「蝶质初始容器」乌迈尔有了些许的认识。
但与此同时,强烈的不安与紧张涌上阙年的心头。
僵持片刻,他决定再听听李鹿的鬼话。
“你是蚀梦客的人?”阙年问。
“猜得没错,”李鹿竟然很爽快地就承认了,“准确来说,蚀梦客就是由我一手打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