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没有马上回复,时晴意识到自己给对方造成了麻烦。
她想了想:“我跟他说。”
不过社长的话提醒了她,她打车会比较方便,万一路上再不舒服,可以随时停下,也不会耽误别人。
社长明显松了口气:“行,反正你到了跟我说一声,我好确认人数。”
离集合时间还有一小会儿,跟时晴同屋的学妹先被朋友叫出门了,时晴自己一个人收拾好去坐电梯。
电梯在更低的楼层缓慢地停停走走,时晴百无聊赖地站着等,想起社长刚才跟她说的,她打开手机,点开了和陆执宇的聊天页面。
时晴在输入框里打字:“我待会儿自己打车去。”
她刚把消息发送出去,就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震动。
时晴愣了愣,转过身去,看到了陆执宇。
他正站在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一只手插着兜,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正抬眸望着她,眼底涌动着一些时晴看不懂的情绪。
时晴轻咳了声:“你在这儿怎么不跟我说。”
陆执宇掀了下眼皮:“跟你说听你当面拒绝我?”
他指的是她刚发给他的那句话。
时晴不知道要怎么告诉陆执宇,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以前假装的那种情侣关系了,甚至连她这种不擅长社交的人也知道,他再这么关心她,已经超出了他们之间应有的距离。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电梯来了,她跟陆执宇一起进去。
现在是这座城市的旅游旺季,酒店门口站了一堆人在打车,时晴打开手机,软件显示前面还有二十七个人在排队。
那边大巴刚刚开走,时晴有些犯难了。
这时她耳边响起陆执宇的嗓音:“我出门前就打上车了,走不走?”
时晴转过脸,陆执宇骨节分明的手擎着手机,把屏幕亮给她看。
页面显示他打来的出租车还有十几米就将抵达,时晴哽了一下。
“……走。”她不情愿地说。
要是去得太晚,耽误大家时间就不好了。
一台出租缓缓停下,陆执宇放下手机,拉开后排的门,将下巴朝里面送了送。
时晴坐在了更靠里的位置,陆执宇看她一眼,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坐到她旁边,关上门给司机报了尾号。
大概半个钟头以后,车开到了海边,差不多跟社团的大巴同时抵达。
时晴跟陆执宇走过去,社长开始给大家分发捡垃圾的工具和袋子,时晴把鞋脱了,拿着垃圾夹,认真地寻找着塑料制品。
陆执宇始终在她附近不远的地方,她努力地忽略他,假装视而不见,忽然有人跟她搭话:“这里有废弃渔网你看到了吗?这个也要捡走,不然会缠绕在海洋生物身上,让它们不能正常活动。”
时晴果然看到了一小截深绿色的渔网,她小心翼翼地把它从岩石的缝隙里夹出来:“我知道了,谢谢你。”
那个给她科普的男生笑了笑:“还记得我吗?”
时晴抬起头,认出是上车前帮她放行李的段易。
“是你啊。”她和他打了个招呼。
陆执宇的声线突兀地斜插进来:“不给我介绍一下?”
段易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但他还是笑着看时晴:“这位是?”
“同学。”时晴说。
她不想气氛变得太尴尬,只得又对陆执宇说:“他叫段易,我们社团的学弟。”
段易从衣兜里拿出手机:“时晴,你要不要加我微信?之前社团活动的时候看你好像很喜欢小猫小狗,咱们学校里有人一直在救助那些流浪猫,下次有活动的时候我喊你一起,怎么样?”
时晴点点头,扫了段易的二维码。
段易一边通过她一边说:“晚上出不出来玩?我看咱们来的路上有一家靠海的清吧,你喝酒吗?”
时晴不想去,但段易帮过她的忙,还热情地邀请她参加活动,她又觉得是不是不该一口回绝。
正在纠结之际,陆执宇开口了:“她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