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芙五指成爪掐向他脖颈,寂无寐闲闲一挡,手腕一翻,指尖捏住她脉门,顺势将人摁入床榻,“你还剩余多少灵力与我抗衡?”
“寂无寐!你不是要死了吗?为何迷药对你没有用?”
“啊,你难道忘了?我体质有些特殊,药与毒对我只有三分药性。”
姒芙惊怒,哪怕只剩三分药性,他也不该醒得如此之快,除非……除非他现在有三重修为!
在姒芙的印象里,寂无寐缠绵病榻,修为尽失,说两句话都要缓一缓,全然一副重伤难愈的病秧子模样,从未想过他会隐藏修为。
“你骗我是想知道塑月的真正用法?为你恢复修为?”
“非也,”寂无寐轻轻笑了两声,微垂下头,散开的青丝倾泻而下将她罩住,自成一方小天地。
他缓缓开口,细细低语,
“我用塑月,探的是你。姒芙,你可否告诉我,经脉被毁如同凡人的姒家长女,为何可以调用灵力?”
忽然一股强劲灵力自她脉门而入,急速爬过四肢百骸,姒芙顿时痛叫出声。
异样的灵力从她周身游走一圈,比针扎还难受,姒芙刚使用过灵力的经脉顿时阵痛欲裂。
然而一个呼吸间,灵力骤然停歇,有如涓涓泉水缓缓流淌,抚慰着方才的疼痛。
姒芙力竭急喘,咬牙切齿:“寂无寐!”
“别怕,不过是探了下你的经脉,顺便帮你抚慰了下旧伤。”
姒芙冷嗤,“不需要。”
“你经脉何时修复的?”寂无寐指尖顺着她的脸颊缓缓而下,停在腹部,“丹田怎还是坏的?”
“你想让我回答哪个?”
不待寂无寐开口,姒芙冷然道:“无论你想知道什么,”微微仰首,娇媚一笑:“我都不会告诉你。”
腹上一疼,又是一股尖锐的灵力灌入,姒芙当即浑身震颤,尖叫出声,“寂无寐,你不如杀了我!”
不过两息灵力又骤然抽离,取而代之是他温暖的掌心,轻轻覆盖在丹田所在位置。
他眉头微皱,“果然坏得很彻底。”
姒芙大口喘息,经过两遭灵力试探,眼前已变得模糊不清,“寂无寐,你到底想要什么,何苦这般折磨我。”
“想知道我要什么?”他轻轻擦拭着她额间的冷汗,柔柔笑道:“不告诉你。”
他重新俯身拥住她,像往日那般轻拍着她的脊背,“累不累?若累了,我先陪你歇一歇。”
“你滚开!”
对于她的厉声喝骂,寂无寐包容一笑,“看来还有些力气,那便与我说说话。”
说着将榻上被褥一拎,盖住二人。
他拥着姒芙,贴得紧紧密密,好似抱住的是一枚珍宝,轻怜重惜。
曾经在冒儿山时,两人虽然是分房别住,偶尔姒芙为他彻夜疗伤,疲惫不堪了,便会倒在痛晕的寂无寐身边,囫囵对付一觉。
起先,寂无寐伤重,每每醒来她还要为他收拾一番,后来寂无寐逐渐好转,大半时候醒得更早,也不闹她,不声不响靠在床头安静地看她买来的闲书。
两人相处三载,却极少会像现在这般亲密无间。
姒芙没有岁月静好的闲心与他攀谈,一口啃上他的肩膀,似一只发怒的小兽,“放开我。”
寂无寐抚摸着小兽乱糟糟的青丝,轻柔如风的语气似在纵容胡闹的幼崽:“让我猜猜,丹田被毁,无法储藏灵力,那便是用丹药催生?可以调用灵力了,便能做许多事……”
姒芙齿尖磨着他的肉,可惜方被狠狠折腾了一遭,力气有限,只啃出两排牙印。
“无丹田只有经脉,修为未恢复,催生的灵力有限,你不敢让人知晓,是在忌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