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涛烈火顺势於心里蒸腾而起。
三七两钱,川芎一钱半,桃仁三钱,赤芍二两,外加丹参和乳香各一钱……
若是用在活血化瘀乃驱散阴寒凝滯之最。
但要是用在孕妇身上……
便是血崩之本!
事不宜迟,范清遥当即掏出隨身携带著的银针包,先行在和硕郡王妃的太阳穴,印堂穴,晴明穴以及风池穴落下银针。
每落下一根针,昏迷著的和硕郡王妃就会轻颤一下。
待所有的银针全部落下,和硕郡王妃终倒抽一口气的睁开了眼睛。
“呼呼呼……呼呼呼……”再见天日的和硕郡王妃,看著屋子里熟悉的摆设犹如做梦一般。
而等到她看见那抹熟悉的面庞时,便是什么都明白了。
小清遥来了。
她的乾女儿来救她了。
范清遥不曾易容便是冒险出宫,就是担心陌生的脸会惊著义母,如今见义母醒来,一边安抚著其情绪,一边轻声开口,“一会可能会难受一些,希望义母挺住,一定要將胃里面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和硕郡王妃红著眼睛点了点头。
范清遥再是看了一眼边上已被喝下半碗的汤药,心知事不宜迟,忙掀起和硕郡王妃的衣衫,以肚脐为中心,寻著附近的几处大穴落下银针。
很快,和硕郡王妃就觉胃里好一阵的翻江倒海,趴在床榻边大口大口地呕吐著。
范清遥急忙绕到了和硕郡王妃的脚前,伸手朝著双腿之间摸索了去。
隨著呕吐的剧烈,和硕郡王妃的全身都在跟著莫名的用力,只是疼痛又让她很快便是失去了力量,整个人软趴趴地倒在床榻边,连呼吸都开始变得虚弱。
“义母,撑著最后一口气,相信我,我定是能够让你们母子平安!今日是义母的大喜之日,断不能让亲者痛!仇者快!”
和硕郡王妃朦朦朧朧地点了点头,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的她,耳边迴响著的都是范清遥刚刚的话。
她的乾女儿,她自是相信的……
正院里的院子里,和硕郡王的心都是提起在了嗓子眼的。
肖夫人听闻里面半天都是没有动静,不免当先喜极而泣地哭了起来,“哎呀我命苦的妹子啊!若是你当真救这么走了,我又是要如何跟你兄长交代啊……”
和硕郡王听著这番言辞,心里怎么能不破防。
因为他始终记得刚刚李太医说过的话,更清楚自己的选择。
“哇——!哇哇哇——!”
婴孩儿响亮的哭声,忽然与寂静的屋子里传出。
和硕郡王浑身僵硬,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不多时,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神色有些恍惚的李太医走了出来。
“启稟和硕郡王,郡王妃生得是个小世子。”
肖夫人心里已是兴奋到了扭曲,因为她知道,郡王妃怕在就是死透了。
可饶是如此,她才是冲了过来,抓著李太医装腔作势的哭著询问,“郡王妃呢?郡王妃是不是已经……”
李太医无奈打断,“郡王妃母子平安。”
都是已经没有希望的和硕郡王瞬间大喜,直接迈步朝著產房走去。
再是看肖夫人……
说是晴天霹雳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