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清辞不能自已。”
“清辞不愿为‘媚上’二字,负此心,亦不愿因畏人言,失此人。”
“若世人言清辞媚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
“那清辞便媚上。”
“若世人言清辞攀附——那清辞便攀附。”
“若世人言清辞以色侍人——”
他停了。
祠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檐角的水滴还在落,一下,又一下,像在敲着什么。
陆清辞抬起头,对上那些牌位。
那双沉静的眼眸里,没有愧疚,没有悔意。
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的决绝。
“那清辞便以色侍人。”
“然清辞侍此人,非为权,非为利,非为陆氏。”
“清辞侍此人,只因——”
“清辞爱此人。”
他说出“爱”字的那一刻,心里那块压了五年的石头,忽然落了地。
不是碎了,是落了。
落在他心口,沉甸甸的,却不再压得他喘不过气。
因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别人强加给他的。
“清辞不愿如祖父、如父亲那般,只为陆氏活一世。”
“清辞愿为此人活一世,亦愿与陆氏共存亡。”
他的视线落在始迁祖的牌位上,看了很久。
“列祖列宗若怪罪,清辞无话可说。待清辞死后,自去地下领罪。”
“然清辞在世一日,便不负此人一日。”
“若有人言清辞媚上——”
他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那清辞,便当那上位者。”
这句话落下,祠堂里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