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臣,那人是君。
他是男子,那人也是男子。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份感情都是错的。
可他控制不住。
夏日的一个午后,陆清辞在御书房陪天子下棋。
窗外的蝉鸣一声接一声,吵得人心烦。
天子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棋路,又像是在忍着什么。
“陛下若是累了,臣改日再来。”
天子没有回答。
他盯着棋盘,手里的白子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陆清辞抬头看向他。
那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呼吸平稳。
白子还捏在指间,没有掉。
睡着了。
陆清辞的呼吸放轻了。
他就这么看着那人的脸。
眉目舒展着,眉头那道细纹在睡梦中浅了几分。
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微微抿着,唇角那点弧度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和。
陆清辞的视线,在那张脸上停了一会儿,才慢慢下移。
那人的手还搭在棋盘边,修长的手指微微蜷曲着,白子夹在指间,将落未落。
陆清辞盯着那只手,忽然想起那秋夜,那只手按在他肩上的触感。
温热,有力。
陆清辞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那人的手背。
只一瞬。
他就收回了手,垂下眼帘,心跳如擂鼓。
天子的眉头动了一下,但没有醒。
陆清辞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将窗子关严了一些。
蝉鸣声小了许多,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他走回棋桌旁,就那么站着,看着那张睡着的脸。
“陛下。”他轻声唤了一句。
没有回应。
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低:“陛下。”
依旧没有回应。
陆清辞站在那里,看着那人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将那枚还夹在指间的白子轻轻取出来,放回棋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