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羽没有回答。
他盯着屏幕上陆清辞的脸,若有所思。
舞台上,陆清辞依旧站着,神情浅淡。
但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台下某个角落。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高大的身影,站在阴影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但那双眼睛,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陆清辞也能感觉到它的注视。
坦荡的,毫不遮掩的,带着某种滚烫温度的注视。
顾晏泽。
他怎么来了?
陆清辞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就收回了视线。
评委席,赵砚堂老爷子的视线还停留在那幅画,久久没有移开。
画已完成,却仿佛还在生长。
山石的纹理、松枝的走向、那只因墨渍而生的鸟。
一切都恰到好处,多一笔则繁,少一笔则缺。
“陆清辞。”
赵砚堂老爷子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郑重:“你学过多少年国画?”
陆清辞站在台侧,语气谦和:“自幼习画,不敢称学,只是喜欢。”
赵砚堂老爷子笑了,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你这手笔,可不是‘喜欢’两个字能练出来的。”
他站起身,走上舞台,走到到画案前,俯身细看。
片刻后,他直起身,转头看向另外两名也跟着上来的评委:“你们怎么看?”
舞蹈老师周凝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女人,此刻正盯着那幅画,眼神复杂:“我不懂画,但我知道什么叫‘功夫’。这孩子的笔底下,有东西。”
演技老师刘恒点头附和:“不止是技巧,是气韵,这画有气韵。”
赵砚堂老爷子回到座位,脸上带着明显的满意和欣喜。
他笑着开口:“国画讲究‘外师造化,中得心源’。你这一幅,山有山的骨,松有松的节,那只鸟……”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感慨:“那滴墨若是旁人,恐怕早就慌了。你却将它化作了画的一部分。这不是技巧,这是境界。”
“陆清辞,你的评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