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笛的药确实狠辣霸道,沈远照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烈火灼伤,血管里像是有虫子在爬行啃噬,她放任自己倒在宋南雁的怀中。
然而等了许久,沈远照都没等到宋南雁的下一步动作。她真的快要被烧死了,现在连骂宋南雁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沈远照觉得自己真的要气血淤积爆体而亡的时候,她感觉有一股暖流淌过自己的喉咙,体内躁动的乱流瞬间被抚平,她整个人像是泡在温热的泉水中,舒服得让人忍不住喟叹。
宋南雁一手托住沈远照的后脑,另一只手的手腕紧贴在沈远照柔软的唇上。
沈远照双眼紧闭,浓密纤长的睫羽垂落,在她冷白的脸上落下一道浅浅的阴影,她喉头滚动,唇瓣贪婪地吮。吸着宋南雁伤口中的血液。
宋南雁的血能治百毒,这本该不让任何人知道,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血去给沈远照解毒。
打了一架,泡过江水,此时又流了那么多血,饶是宋南雁是铁打的人,也难免脸色苍白。
和宋南雁的虚弱相反,此刻的沈远照像一只吸饱了鲜血的妖精,美得惊心动魄。
沈远照的呼吸趋于平稳,她睫羽轻颤,缓缓睁开眼来,“你叫什么,家住哪里?改日我让人上门提亲。”
宋南雁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很快,她看着沈远照那张娇艳妩媚如烈火的脸庞,下意识地就想点头答应,但在同意的前一瞬,她突然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我、我恐怕不能答应姑娘。”宋南雁按住自己的心口,仿佛这样就能抑制住那颗因沈远照而悸动的心脏。
沈远照脸上那点微末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她冷冷地看着沈远照,“你不愿意?”
宋南雁摇头:“不是我不愿意,是我不能。”
她不是男人,给不了沈远照想要的幸福。
沈远照冷哼一声:“公公爹爹的!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我不想听那么多借口。”
宋南雁是第一次遇到像沈远照这样鲜活又明媚的人,她痴痴地望着对方,想着世界上怎么会有生气都这么好看的人。
但是她真的不能答应,如果沈远照发现她根本不是男人,该有多失望?就算能和离,对于女人来说也会影响名声,她不能耽误沈远照的未来。
宋南雁只能小声道歉,“对不起……”
“你既然不愿意赘给我,还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你眼珠子不想要了?”沈远照凶恶地向宋南雁的眼睛袭去。
然而沈远照的指尖都已经触及到了宋南雁的睫毛,她都没有眨一下眼睛。
沈远照停住了动作,她沉着脸问道:“为什么不躲?”
宋南雁干净透亮的眼瞳倒映出沈远照的面容,她浅浅笑着,“因为想要瞎掉之前再多看你一眼。”
沈远照忽然别过脸去,避开沈远照的视线。随后她低骂一声了“我看你就是脑子有病!”,然后转身匆忙离开。
宋南雁一直目送着沈远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内,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
“姐姐,我不想一个人去上朝,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滚远点!你身边的宫女太监不是人?”
“那不一样,我就想让姐姐陪我。”一身龙袍的沈动春脑袋上还戴着十二旒施冠,珠串随着他追逐沈远照的动作互相撞击,发出清脆动听的声音。
沈远照一脸不耐,她跟赶苍蝇一样甩动自己绣着腾云金龙的袖子,“不去!看着那堆老脸就烦。”
绣有金龙的衣服按礼制只有皇帝才能穿,但沈远照不仅穿了,还穿得光明正大,无人敢置喙。
在大照朝,皇帝不是最大的,长公主才是最大的,毕竟他们的这位小皇帝只听长公主的。
“姐姐,你就陪我去吧。殿试的时候我看这次春闱的进士长相都不错,而且不少都入朝为官了,你陪我一起上朝,顺便挑挑驸马的人选。太医说你的毒虽然解了,但是还是会有点影响……”
“闭嘴!”沈远照被沈动春吵得脑子都要炸了,“就你那个觑觑眼,十丈之外人畜不分,还长相好?怕不是都是群歪瓜裂枣!说了不去就不去。”
沈动春实在是不想自己一个人面对那群大臣,他委屈巴巴道:“姐姐求你了,对了,我记得今年的状元叫宋南雁,名字里面有两个字和南雁大哥一样,我听说他是真的长得清俊端正,好多女儿家做梦都想嫁给他呢。”
听到南雁这两个字,沈远照冷笑连连,“哦?那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优秀。”
这个南雁最好别是宋南雁,不然她绝对要他知道什么叫做悔不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