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御书房伺候的宫人知道,元隆帝没让往外传,谁敢乱传御前的事呢。
所以元隆帝骂高敬璋父子的事以及高府发生的事,槛儿都不知道。
而太子历来不会拿别人的家事说嘴,加之槛儿没再关注这件事的后续。
因而此事便算揭过了。
晃眼到了四月十六。
曜哥儿满三个月,槛儿重生刚好一年。
她也是后知后觉发现两个日子竟撞到了一起,还忍不住感慨了一阵。
本来槛儿自己在心里感叹一句“时间过得真快”就算了,结果没曾想太子竟也记得去年的这一天。
槛儿起初不知道他记得。
只在他晚上过来时,觉得他身上的玉底绣行龙腾四海纹的袍子有点眼熟。
发冠也眼熟。
太子的常服与冠不少,且大多一套冠服都会有两三套与之相似的。
主要为防止宴席上或是某些特定场合脏了衣,又不能叫人察觉而备的。
槛儿对绣图有敏锐的辨知力。
她很确定去年那晚太子穿戴过的衣冠,过去一整年他没有穿戴第二次。
然后她稍稍一想。
想起来了。
合则是他初次临幸她未果那晚的行头!
所以太子这是何意?
穿旧衣纪念往事?
心里狐疑。
槛儿用膳时便看了太子好几眼。
骆峋忍了忍。
终究还是睇她一眼,道:“先用膳。”
横竖食不言的规矩已打破,加之桌边有个小家伙时不时就哦哦呀呀的。
太子爷如今也早破了例。
只他没什么正事时原就惜字如金,膳桌上打破规矩已是破了天荒,哪可能还真和人长篇大论地聊起来。
槛儿没从他一贯清冷的脸上看出什么,闻言也就没追问,先用完膳。
曜哥儿很好奇爹娘在打什么哑谜。
可惜他又没忍住膳食的诱惑,在口水哗啦之前,嗷呜着让奶娘把他抱走了。
膳罢去后方小花园消食。
曜哥儿被放到特制的小推车里,车里放着幼儿用的驱蚊虫药草包,上方则搭着一层挡蚊虫的纱帐。
银竹推着小车,与前头两位主子隔着四五丈远的距离稳当慢悠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