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芷不喜欢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沉着脸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
施老夫人语气平和。
“陛下要怎么处置你爹和顺国公府暂还不知,但你没被废是确定的事。
你若不想彻底将这个位置作没了,就不要再使性,沉下心认真思过一段时间。”
“你与太子成婚刚两年,且今年要大选,接下来至少三年你的位置不会动。
三年不长也不短,起码够你挽回一些事了,你便只管平心静气恪守本分。”
郑明芷偏头,一副不想听的模样。
施老夫人见状道:“如果做不到,那我劝你现在就去向太子自请废太子妃,如此还能留国公府一个体面。”
郑明芷难以置信。
“自请废太子妃?凭什么!”
“凭你有爹娘,凭顺国公府两百余口人,凭你身后的九族近千条性命!”
施老夫人的语调在说出之后一句话时陡然拔高加重,目光犀利如鹰。
郑明芷的心下意识一紧。
施老夫人却是不再多说。
撑着拐杖站起来。
“望太子妃今后行事之前,想想自己能否背负得起众多无辜之人的性命。”
郑明芷“腾”地起身。
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地道:“凭什么要我一个人背负他们的命?!”
“凭你想要那个位置,凭你与你爹娘瞒着我做了决定,凭任重者其忧不可以不深,位高者其责不可以不厚。”
施老夫人眯了眯眼,遂俯身拜下。
“老身言尽于此。”
说罢,由小宫女搀着躬身告退。
郑明芷看着卧房门口晃动的珠帘,随后猛地转身扑到床上呜呜哭了起来。
“劳烦老夫人辛苦一趟了。”
海顺在嘉荣堂外候着,见施老夫人出来,他笑容亲切地迎上来道。
施老夫人面露惭愧。
“海总管哪里话,若非老身早年疏忽了对太子妃的关心,如今何以劳殿下费心。”
海顺与她客套两句。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嘉荣堂前面的庭院里。
施老夫人道:“老身治家无方致使家奴背主谋害玉麟,当真愧怍万分。
不知玉麟眼下如何,贵体可是康健?
老身来时前往坤和宫拜见娘娘,伏请娘娘容老身率太医与女史入宫验玉麟体貌脉息,问察乳食安寝之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