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床在收拾产房时便挪出去了,槛儿这会儿睡的是铺了厚褥子的暖榻。
约莫宽七尺,长八尺,她睡在正中间。
而此时槛儿一扭头,就见太子双手交叠在腹部,挨着她旁边躺得板板正正。
头倒是侧着。
那双深邃幽冷的眸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槛儿眨眨眼。
又环视了一圈屋中陈设。
确定是产房无疑,她不禁惊讶道:“殿下,您怎么睡这儿来了?这榻这么小……”
太子的另一侧小半边身子都悬空了,榻尾那头一双脚也伸到了外面!
这么憋屈,能睡得着吗?
尤其还只盖了一床薄被。
还是说太子只是单纯躺在这边陪她?
槛儿诧异,嘴上也问了一半出来:“您是刚过来,还是也在这边歇息啊?”
骆峋抬手替她别了别额前的头发,面无表情道:“你睡了多久孤也睡了多久。”
“在这儿睡的?”
“嗯。”
“您盖的被子这么薄,怎么能这么睡,万一受寒了!”
槛儿是真吃了一惊。
想不到太子居然会在这里陪她睡。
就算这辈子他们都变了不少,可太子的性情未免和上辈子出入太大了。
不论是觉得她生产不易,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安抚她,还是因着看重孩子的关系,对她也比从前愈发重视。
太子的行举都出乎了槛儿的意料,俨然超出了男人正常宠爱侍妾的范畴。
当然,上辈子的太子和庆昭帝也够宠她,只是他们多数时候还是恪守礼教。
庆昭帝偶尔对她有些贴心的举动,在槛儿看来也是因为那时他们处得够久。
情分到位了。
所以他体贴她,槛儿便也自然地受下了,而现在太子和她相处还不到一年呢。
按说目前他们之间的情分,还远远不至于像上辈子后期那样到位才对。
太子却对她如此体贴。
为啥?
问题冒出来,再去看那双熟悉的眸子,槛儿的心跳不受控地加快了几拍。
像紧张,又像似别的。
“想什么?”
骆峋半撑起侧身,一条腿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