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仕财受惊不小。
一则宫廷礼教森严,哪怕亲父子,日常也极少会有皇帝亲临皇子处探视。
就算宠爱,也一般是将其召来伴驾。
年幼皇子皇孙是如此,已成家的皇子更不必提。
皇帝亲临,可谓至高的荣耀。
二则正月十六歇一天,十七才正式重启朝会。
这会儿还不到卯时,外头黑漆漆的一片,哪有这么早跑去彰显龙恩的?
全仕财便想劝来着。
但元隆帝非去不可,龙颜似乎十分悦。
全仕财只好遵旨。
心里这时候多少也有数了。
陛下这么高兴恐怕不仅仅是为太子终于有子嗣了,兴许还与刚刚的梦有关。
全仕财没敢深究陛下梦到了先帝什么,但他知道东宫许是要彻底复宠了。
麻利地收拾完,全仕财要使人先去东宫通禀,让太子做好接驾准备。
哪知元隆帝摆摆手。
“不必,咱们悄悄去,给他个惊喜。”
全仕财:“……”
然后此时此刻。
看看殿中的情形,想到陛下禁了人通传,躲在门口柱子后面听到的动静。
全仕财捂了一把脸。
惊喜不惊喜不知道,反正挺惊吓的。
。
“朕来得不巧了。”
“早知你这边这么热闹,朕就不来了。”
随着这道浑厚威严的声音落下,殿内之人除了太子,皆神色惊惧,周身僵直宛如被施了定身法也似。
骆峋自然也是惊的,没料到父皇会驾临,只不过他神色管理一向到位。
仅吃惊了一瞬,骆峋疾步来到门前。
撩起衣袍从容行礼:“恭请父皇圣安,父皇驾临有失远迎,儿臣愿领罪。”
郑明芷被吓傻了,别看她之前总以自己是元隆帝赐婚的太子妃而自傲。
实则因着尊卑和男女大防,除了新婚次日向帝后敬茶时近距离得见过龙颜。
其他时候郑明芷基本和其他几位王妃一样,都只能远远敬畏着这位公爹。
而她此时之所以被吓成这样,并不是纯粹被元隆帝的龙威给震慑住了。
她打小参加宫宴,不至于这般不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