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劳韩嬷嬷了。”
槛儿笑着道,之后由瑛姑姑和跳珠帮着穿好衣裳,披上披风去院里走动。
还没过戌时,槛儿之前睡了没两刻钟。
眼下正是元宵宫宴热闹的当头,太医院大半的太医在奉天殿附近值守。
槛儿身处后宅,白天莫院判或是其他太医会来为她诊脉,晚上就没有太医留守了。
倒是女医和医婆。
但她们主攻妇人症和生产,某些突发情况和疑难杂症还需得太医坐镇。
小福子风似的跑去请太医,但宫人出东宫不能走正门,要走西侧的旭辉门。
这个时辰西门早下钥了。
小福子也没有出东宫的腰牌,海顺和袁宝去了元宵宴,典玺局离后院又远。
于是小福子直奔嘉荣堂。
得知永煦院的奴才来找她拿腰牌,说是他们主子要生了,正在耳房与霜月霜云嗑瓜子的庞嬷嬷都愣住了。
问传话的小东子:“不是还有二十来天?怎么这就要生了,那奴才可有说别的?”
“没,就说宋昭训要生了,得赶紧找太医。”
庞嬷嬷让小东子下去。
小东子问:“那腰牌呢?”
“我得去太子妃屋里拿,你叫他等等。”
小东子走了,庞嬷嬷坐在窄炕上神色像似神游太虚,片刻后她看向霜云。
霜云也看向她。
两人的眼睛里闪着彼此才懂的异光。
屋里诡异的静了两息,随即庞嬷嬷起身去正房拿了腰牌,再疾步去了院门口。
把腰牌交给小福子前,庞嬷嬷问:“你主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可进产房了?”
小福子急着拿腰牌,硬是忍着道:“回嬷嬷,主子没进产房,在院子里走。”
庞嬷嬷把腰牌给他。
小福子纳罕这老婆子竟这么爽快,但时间紧他没空细究,道了谢径直往西门跑。
庞嬷嬷看着小福子消失在夜色中,一双浑浊的三白眼隐匿在廊檐下阴影处。
“嬷嬷,要禀给太子妃吗?”霜云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声音轻得仿若幽魂。
庞嬷嬷扯扯嘴角。
“用不着,皇后娘娘不会亲临妃嫔的产房,太子妃同样不必去陪一个妾生产。
再者产房是污秽之地,太子妃作为储妃要避讳,若不然冲撞了谁担当得起?”
霜云:“不知道那小太监会不会去禀给殿下。”
庞嬷嬷转身往院子里走。
“告诉了又如何?今晚殿下要帮着圣上主持典礼,为了一个妾抛下满朝文武,就算殿下有意祖宗也不会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