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奴才你们敢动我试试!敢动试试?!”金承徽甩开宫女的手,尖声吵嚷着。
海顺可不惯着她。
最终金承徽被抬进了卧房,两个身强力壮的宫女将其牢牢安置在榻上。
金承徽挣扎无果,发起狠来。
“太子对我就不觉有愧吗?我在东宫三年,他亏欠我三年就不觉有愧吗!”
“愧?”
海顺淡漠地看着她。
“承徽主子怕是记性不好,自您入东宫,令尊由鸿胪寺丞调任为礼部主事。
令堂受封六品安人,逢年节宫中皆有赐赏。
令兄从一介不入流的小旗晋为正七品总旗,令弟因恩例入国子监,令妹亦寻了桩好婚,这些可都是大大的实惠。”
“殿下因何要对您有愧?又何来亏欠一说?”
按常理承徽这个位份即便恩荫其母族,通常也只有父母双方受恩。
不至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但太子患有隐疾,答应金承徽几人入东宫于他而言便是一种利益交换。
所幸不是什么大事,太子行事也有分寸,元隆帝和都察院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金家一家子蒙太子封赐这事,金承徽是知晓的,也为此好不得意。
可现在。
她咬牙怒道:“那是他们,他们好不好跟我无关!我没叫太子给他们恩惠!”
海顺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看金承徽的眼神与看死人无异。
也就是在这时候。
拼命挣扎的金承徽忽感胸口似巨石压顶,阵阵剧烈刺痛扎得她眼前发昏。
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卡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手足在顷刻间僵直发冷。
“不、不……”
两个宫女终于松手。
金承徽捂紧心口,另一手朝海顺伸去,指甲与嘴唇皆呈现异样的青紫。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是、我是陷害宋槛儿了,可她不是没怎么样吗?她肚子里的那坨肉不是没被堕吗?!”
海顺:“不是没酿成祸就叫无罪,真等事发生了才定罪,律法不成摆设了?”
金承徽才听不进他的话。
她拼了命往床下挪,却是“砰”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浑身不住地抽搐。
知道自己今儿是要折在这儿了,金承徽猛地抬头,脸上脖子上青筋暴起。
双眼鼓胀,粗哑的声音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宋槛儿……宋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