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里面,
山谷里正瀰漫著一股浓郁的牛油火锅香气。
李世民一家人围坐在那巨大的红色自热火锅旁,吃得可谓是酣畅淋漓。
小兕子摸著自己吃得圆滚滚的小肚皮,十分愜意地靠在长孙皇后的怀里打著饱嗝。
这场难得的皇家春游,让所有人都放下了平日里在深宫之中的戒备与端庄。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这片看似祥和、被千牛卫重重包围的青山绿水之外,正潜伏著一双双充满著怨毒与疯狂的眼睛。
山谷西侧的一片茂密树林深处,十几道身穿黑色夜行衣的隱蔽身影,正犹如毒蛇一般死死地盯著那片欢声笑语的草地。
这十几个人,並非普通的绿林草寇,而是当年隱太子李建成的死忠旧部。
自从玄武门之变后,李建成一系被连根拔起,这批死士便隱姓埋名,像老鼠一样躲藏在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十几年过去了,復仇的执念非但没有隨著时间消散,反而將他们的心智彻底扭曲魔化了。
他们每天都在幻想著如何將李世民剥皮抽筋,以祭奠当年惨死在玄武门的旧主。
今日,他们终於等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大唐皇帝竟然带著全家老小,秘密出宫踏青游玩。
为了这次暗杀,这批太子旧部可谓是倾尽了所有,甚至不惜动用了潜伏在千牛卫中长达十年的最后一名內应。
这名內应拼死送出了巡逻换防的路线图,才让这批杀手犹如幽灵般潜入到了距离皇家营地如此之近的死角。
“头领,那狗皇帝身边的防卫依然十分森严,咱们这十几个人衝下去,恐怕连他的身都近不了。”
一名黑衣死士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著疯狂而又绝望的凶光。
那名戴著恶鬼面具的头领冷笑了一声,目光犹如淬了毒的利刃,死死地锁定了依偎在长孙皇后怀里的小兕子。
“咱们本就没打算活著回去。”
“既然杀不了李世民那个暴君,那咱们就让他尝尝失去至亲骨肉的锥心之痛。”
“那个最小的丫头,就是李世民的命根子晋阳公主。”
头领拔出腰间那把淬满了剧毒的横刀,声音嘶哑得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等会儿內应会在东侧的防线製造混乱,咱们趁机杀入阵中,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那小公主给抓过来。”
“若是抓不走,就当场將她碎尸万段,让李世民也体会一下当年隱太子满门抄斩的痛苦。”
隨著头领的一声令下,这十几名被仇恨彻底吞噬的魔化死士,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就在李世民正端著茶盏,满脸笑意地看著几个儿女在草地上追逐打闹的时候。
山谷东侧的密林边缘,突然腾起了一股浓烈刺鼻的黄色烟雾。
紧接著,几声悽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山谷的寧静,那是千牛卫被暗算的濒死哀嚎。
“有刺客。”
“保护陛下,保护娘娘。”
外围的御林军瞬间反应过来,纷纷拔出腰间的长刀,怒吼著朝著东侧的混乱处冲了过去。
李世民也是脸色骤变,猛地將手里的茶盏摔在地上,一把抽出了隨身的佩剑。
然而,东侧的混乱仅仅只是一个调虎离山的幌子。
就在大批侍卫被吸引过去的瞬间,西侧那片看似平静的灌木丛中,十几道黑影宛如离弦之箭般暴起发难。
这十几名死士全都是不要命的打法,他们完全放弃了防御,硬生生地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侍卫的防线上撕开了一道缺口。
头领的身法快到了极致,他踩著同伴的肩膀,犹如一只黑色的夜梟,直扑那张铺满美食的红木矮桌。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了,快到连李世民这种身经百战的马上天子都来不及做出完美的应对。
“保护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