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些人,坐在柏林的办公室里,风吹不著,雨淋不著,最容易脱离群眾,变成瞎子、聋子。”
韦格纳的语气严肃起来,
“怎么办?我看,要立个规矩:
从我开始,所有委员,从今年开始,每年必须抽时间,脱下这身干部服,到工厂去当几天工人,到农村去住几天!
听听工人在骂什么,看看农民在愁什么。这叫『从群眾中来,到群眾中去。
施密特同志,你的政治工作,生命力在田野和车间,不在文件堆里!”
最后,韦格纳回到地图前,凝视著欧洲的版图。
“国际形势,风云变幻。我们要利用矛盾,各个击破。”
韦格纳伸出手指,虚点著几个方向,
“对英国,要『又拉又打。
拉他谈生意,打他的傲慢。
对苏俄,是『若即若离。
即,是同志关係;离,是独立自主。
对法国,要『隔山观虎斗,瞅准他和英国的不和。
至于波兰的毕苏斯基……”
韦格纳轻蔑地笑了笑,
“毕苏斯基这个人啊,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我们呢,就在西边敲锣打鼓,让他这只猴子,在东边跳舞也跳不安生!”
韦格纳將菸头用力按灭在菸灰缸里,用充满自信和力量的声音,发出最后的號召:
“总之一句话,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丟掉幻想,准备斗爭!
少说空话,多干实事!
我希望,到了明年今天,我们每个人都能摸著良心说,我这一年的汗,没有白流!
散会!”
会议结束后,委员们带著各自的任务纷纷离去,会议室里只剩下繚绕的烟气和满桌的狼藉。
韦格纳没有立刻离开,他走到窗边,望著柏林沉沉的夜色。
克朗茨、施密特和台尔曼也默契地留了下来。
“总算把这帮理论家和官僚打发走了,”
克朗茨舒了口气,解开领口,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吵得我头都大了。
现在可以说点实在的了,主席,你那『拳头师的计划,我举双手赞成。
但资源从哪来?英国人给的那点缝,够塞牙缝吗?”
韦格纳拿起桌上的水壶,也给自己倒了杯水,又示意其他人自便。
喝了一口水润了润有些发乾的喉咙,韦格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