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厅里的起鬨声终於慢慢落了下去。
几百双眼睛还盯著陈默。
但期待的內容变了。
从“他的洛神是谁”变成了“他要讲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陈默不按套路出牌。
別人演讲讲道理,他演讲写诗。
別人写诗写七言绝句,他写诗写《洛神赋》。
那么今天,在这个讲台上,他会写什么?
坐在第五排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小声对旁边的同学说。
“你说他会不会现场再做一首诗?”
旁边的同学眼睛一亮:“有可能!他在洛水景区就是现场写的!在抖音上也是现场说的!他从来不准备稿子!”
前面的女生转过头来:“要是他再做一首《洛神赋》那种级別的诗,我当场跪下来。”
台下窃窃私语,台上陈默站得很安静。
他等全场彻底安静下来,才慢慢开口。
苏晚瓷坐在台下,她的心跳终於慢下来了一点。
她抬起头,看著台上的陈默。
她想起他今天早上在公交车上说“写一首诗吧”的时候。
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以为他会在演讲的最后写诗。
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讲”——他就是要写。
她不知道他要写什么诗。
她只知道,无论他写什么,都会让全场安静。
因为他的诗,从来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让人听进去。
陈默看著台下的学生,开口了。
“我不讲大道理,大道理你们都听过,我也不讲学习方法,学习方法因人而异,我的你们用不了。”
他停顿了一下,“我送你们一首诗。”
全场安静了。
几百个人,几百双眼睛,几百只耳朵,全部对准了台上那个穿著白t恤的少年。
陈默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他没有拿稿子,没有看手机,甚至没有看台下。
“劝学。”他说了诗的名字。
然后他开始念。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髮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
苏晚瓷的呼吸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