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个三四天,三四十块就出来了。
够他娘去做检查了。
回到家,陈老三正蹲在院子里补网,膝盖上摊著渔网,一针一线地补著。
看见他们回来,他抬起头,问:“咋样?”
张翠花没说话,进了灶房。
“咣当!”
门关上了。
陈崢蹲下来,跟他爹说了情况。
陈老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头捏著网针,一动不动。
过了半晌,他说:“二十块……行,我去借。找刘禿子借,他手头宽裕。”
“爹,不用借。我有办法。”
陈老三看著他:“啥办法?”
“抓螃蟹。
六月黄,现在正是时候。
拿到水產公司去卖,八毛钱一斤。
一晚上抓个十几斤,二十块钱就出来了。
抓几天就够了。”
陈老三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把网针插在渔网上:
“行。你有数就好。螃蟹笼子家里有,在杂物间堆著,你找找。”
隨后,又说:“崢娃子,你娘的事,你多操心。我嘴笨,说不了她。
我说两句她就跟我急。”
“爹,你放心。”
当天晚上,陈崢就开始准备抓螃蟹的家什。
抓螃蟹有抓螃蟹的规矩。
不能用网,网会把螃蟹缠死,缠得死死的,解都解不开。
得用笼子,螃蟹钻进去,就跟进了迷宫似的。
陈崢从杂物间翻出几个旧笼子,是以前他爹用的。
竹子编的,圆筒状,两头有倒须,螃蟹钻进去就出不来了。
笼子有些旧了,好几处都破了,竹篾断了,窟窿眼儿不少。
陈崢拿竹篾补了补,一根一根地编。
又用火烤了烤,让竹子更有韧性,不容易断。
陈嶸在旁边帮忙,递竹篾,绑绳子,打下手。
“哥,螃蟹在哪儿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