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之內,血流成河。
五竹站在尸体中间,胸口微微起伏,身上也添了几道新的伤口。
他“看”向房间內,那个依旧躺在床上,却显得有些“不一样”的婴儿,眼神中,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奇。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很快,一群身著便服,却气息彪悍的护卫,簇拥著一辆马车,来到了院落之外。
马车上,走下来一个面容儒雅,却带著一丝焦急与风霜之色的中年男子。
正是从江南日夜兼程,赶到儋州的范建!
当他看到院內的惨状,以及浑身是伤的五竹时,脸色骤变!
“五竹先生!”
范建快步上前,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五竹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小姐,她,”范建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敢问出那个最坏的结果。
五竹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他那没有丝毫波动的声音,简单地將京城发生的事情,以及叶轻眉的死讯,告知了范建。
当听到叶轻眉的死讯时,范建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轻眉,轻眉,”
他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地,双手捶打著地面,发泄著心中的悲痛与愤怒。
那个曾经给予他无数帮助,那个如同亲妹妹一般的女子,竟然,就这么香消玉殞了。
五竹静静地看著他,没有打扰。
过了许久,范建才渐渐平復了激动的情绪。
他擦乾眼泪,站起身,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绝。
“五竹先生,多谢你將这孩子带回来。”
他看向房间內,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轻眉的恩情,我范建永世不忘!”
“从今以后,这孩子,便是我范建的亲生儿子!”
“我会倾尽我的一切,保护他,抚养他长大成人!”
“无论是谁,想要伤害他,都要先从我范建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五竹点了点头,道:“如此,便好。”
他將叶轻眉留下的一个包裹,交给了范建。
里面,是一些叶轻眉生前为孩子准备的东西,以及一些,她留给范建的信物。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五竹说道,“神庙那边,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