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处的“思玦纹”在午后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
他忽然想起方才殿外那一幕。
如意那张谄媚的脸,被思思的脚轻轻踩着,还腆着脸凑上去讨第二下。
裴叙玦眸色微深。
若不是那奴才对思思足够忠心,伺候得也尽心……
这般亲近,岂是一个阉奴该有的?
他的思思,只有他能抱,能亲,能碰。
连脚,也只能踩在他裴叙玦脸上。
帝王心中那点隐秘的独占欲悄然翻涌,却又很快被压下。
他收回思绪,低头看着怀里正眉飞色舞说着什么的少年,唇角微微扬起。
算了。
那奴才对思思足够忠心,伺候得也尽心……
况且……
他伸手,握住韩沅思一只脚丫,轻轻捏了捏那柔软的脚心。
思思的脚,只有他能这般握着,暖着。
至于那张被踩过的脸……
裴叙玦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算那奴才有福气。
皇帝怎么能让人踩脸!哪有皇帝这样无赖的!
里殿内,阳光透过鲛珠纱帘,滤成一地柔和的光晕。
韩沅思侧坐在裴叙玦膝上,脚丫便在空中晃来晃去。
脚链上的暖玉龙晶一闪一闪,映着他那张小脸。
裴叙玦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准确地说,落在他那正晃来晃去的白皙脚丫上。
裴叙玦握住他的一只脚,指腹轻轻摩挲着脚背细腻的肌肤。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裴叙玦面色如常。
“方才在外殿。”
帝王忽然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如意伺候得可好?”
韩沅思不明所以,歪头看他:
“如意?他给我擦脚啊,擦得可仔细了。”
他说着,又想起什么,咯咯笑起来:
“他还说我的脚比他的脸好看,让我多踩几下,说沾沾福气变好看些。”
“你说他是不是傻?”
裴叙玦眸色微深。
“是么。”
他应道,语气依旧平淡。
韩沅思没察觉什么不对,还在笑:
“后来我又踩了他一下,他美得跟什么似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