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里也没什么别的信息,两人便一同出了门。
书虽说暂时看不懂,但那仅有的几个字还是让渔深深挂着。
既然能出现在画册上,那定然有些别的含义。
她问渔涣溪:“无魂无魄,非灵也,是何深意?”
渔涣溪抖了抖衣袍,又将手背在身后,恢复一副清冷师父的模样,答道:“单拎字而言,字面意思,并无深意。”
渔深深立马将此前凌风的话联系起来,紧接着问:“所以无魂无魄必死无疑?也没有什么魂魄归一的可能?”
渔涣溪停下脚步,侧身看她,随即给出不同于凌风的答案:“凡事不能绝对,世间本就是变幻莫测,说不定哪天真有什么魂散而不消的事情发生,说不定真有人做了个什么能装灵魄碎片的法器,不过有得必有亏……”
渔涣溪剩下的话被收了回去,因为她余光瞥见朝她们跑来的白越。
其实她没看清脸,但会在这里像这样不顾形象,闭着眼,莽着劲跑的也只有白越了。
白越见二人都转过来注意到了他,才在两人面前堪堪刹住脚步,弯着腰缓缓劲。
渔涣溪微微低头:“这是干什么?”
“小师弟来了。”白越直起身道。
也不知是修为比较高,还是单纯因为跑惯了,虽然这人看上去跑累了,但说话却没多少喘气声。
渔涣溪绕过白越径直走着,随口道:“来便来了,你这么激动作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什么魔头呢?”
唯一知道沧濯缨是万魔山之主的渔深深闻言,默默在心里答道:“还真是呢。”
白越虽然看上去有些一惊一乍,但这会儿跟在渔涣溪旁边走着,倒也走得很端正。
他压低声音咕哝:“那也不至于是魔头。”
声音虽小,渔涣溪却听得清楚,抓住了要点:“不至于?”
“小师弟脸色黢黑黢黑的,看起来……来了。”白越话还没说完,就见沧濯缨迎面而来,于是连忙闭了嘴。
渔深深和渔涣溪见了沧濯缨才知道白越是何意思。
渔深深点头,接过白越的话:“看起来颇不高兴。”
“谁又惹这小崽子了?”渔涣溪扶额。
沧濯缨黑着脸站在三人面前,嘴唇紧紧抿着。
渔涣溪带着面具,别人看不清神情,但面具下的脸却是一脸懵逼:“怎么了?”
沧濯缨不说话,渔涣溪就也不出声。
有时候她真想看看两个人这样,沧濯缨到底能憋多久不说话。
不过这会是沧濯缨先开了口:“无事,我们回去吧。”
渔涣溪心中冷笑,你不如不说。
她没动,还是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沧濯缨,一副他不说她绝不罢休的样子。
在场四个人,其中有三个都是颇有耐心的性子,却唯独白越是个性子急的。
他替沧濯缨开了口,语速颇快:“师父,是这样的……”
白越说着说着,不小心撇一眼就看见自家小师弟的眼神就盯着自己,再配上那张铁青的脸,他声音渐渐低缓了下来,直到没有。
白越心中一半哆嗦,一半心酸。
堂堂师兄,居然总是被一个小师弟的眼神给压住,这简直不像话!
他心里有苦,但没胆说。
渔涣溪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眼白越:“你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