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没有,你他娘的別胡说!
孙伏伽已经转身,对著所有被惊得目瞪口呆的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我明白了!殿下是见到神跡天成,心潮澎湃,要效仿上古圣王,以储君之尊,亲身踏足这大地本源!”
“这是殿下对上天、对大地,至高无上的敬意啊!”
他猛地转回身,对著李承乾的方向,痛心疾首地跪了下去。
“殿下!您的心意,臣等都懂!”
“可这坑深九丈,乱石嶙峋,太危险了!您是万金之躯,怎能亲涉险地!”
“您的这份虔诚,就让老臣代劳吧!”
李承乾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他那条迈出去的腿,就这么僵在半空中,跳也不是,收也不是,姿態滑稽到了极点。
他想跳崖自尽。
结果被这帮人解读成了要去搞“现场勘探”和“宗教仪式”?
“对啊!殿下这是要亲自为我等开闢道路!”杜构那个憨货也反应过来,虎目含泪,满脸都是狂热的崇拜,“可我等岂能让殿下冒险!来人!快!取最结实的绳梯来!派最好的护卫,护送殿下……下去!”
“护送殿下!”
“护送殿下!”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山谷里成百上千的工匠和士兵,瞬间跟著振臂高呼。
声浪滔天。
那场面,不像去一个九丈深的土坑,倒像是在恭送神明登临泰山封禪。
李承乾,彻底傻了。
不!
你们这群蠢货!
孤!要!自!杀!
他刚张开嘴,准备用尽毕生力气咆哮出真相。
可一个字还没出口,杜构已经带著四个最魁梧的亲卫猛虎般冲了上来。
他们脸上,是“誓死捍卫殿下完成神圣仪式”的决绝。
两只大手,铁钳一样抓住了李承乾的胳膊。
那力道,哪是“搀扶”,分明是“钳制”。
“殿下,您慢点!小心脚下!”
“殿下放心,我等就在您身边!”
李承乾被他们死死架著,像一只被拎住了翅膀的鸡,別说挣扎,连脚尖都点不著地。
他眼睁睁看著一条由十几股军用绳索拧成的“豪华版”绳梯,被飞快地固定好,沉甸甸地垂入了深坑。
“殿下,请!”
杜构一脸肃穆,亲自为他扶住绳梯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