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长安,小弟定当谨记『实干二字,为父皇分忧,为皇兄……铺路!”
说完,他豁然转身,对著那名禁军信使朗声高喝:“臣,李泰,遵旨!”
他甚至没回帐中收拾行囊,也不与孙伏伽等人告別,就这么带著满身的泥水,带著一颗被“点化”的滚烫的心,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返回长安的官道。
那背影,既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又带著一种奔赴新战场的决绝。
周围的官员將士们,看著这离奇的一幕,面面相覷,满头雾水。
唯有孙伏伽和杜构,若有所思。
魏王殿下,好像……又悟到了什么凡人无法企及的境界。
只有李承乾,被独自留在原地,如遭天谴。
披荆斩棘?
为我铺路?
他终於明白李泰那个蠢货“悟”到了什么。
他以为这是我们兄弟俩的“胜利”!是我们“內外联手”的开端!
他这是要滚回长安,把他那套“我皇兄是神仙下凡”的狗屁理论,在他亲爹李世民面前,天天念,月月念,年年念!
完了。
全完了。
这已经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了。
这是直接把通往“千古一帝”宝座的楼梯,一节一节,用神铁焊死在了自己脚下。
想拆都拆不掉。
李承乾看著李泰消失在道路尽头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半天。
最终,他发出了一声饱含血泪,只有自己能听见的低吼。
“李青雀……你他妈真是我此生唯一的……知己!”
话音落下。
天旋地转。
李承乾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是身体直挺挺向后倒下的失重感。
“殿下!”
“快!传御医!殿下又『悲伤过度,晕过去了!”
称心和杜构等人手忙脚乱地冲了上去,营地再次陷入一片混乱。
只是这一次,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应当。
与最懂自己的知己(弟弟)分別,太子殿下如此重情重义,伤心欲绝,晕厥过去,实在是……
真乃圣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