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日的行军,疲惫的突厥士兵们刚刚生起篝火,准备埋锅造饭。空气中瀰漫著马奶的酸味和烤肉的焦香。
頡利可汗走出王帐,愜意地伸了个懒腰,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攻破朔方,兵临长安城下的威风景象。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奇怪的,如同闷雷滚动的声音,从东方的丘陵地带传来。
“什么声音?”頡利皱起了眉头。
他身边的亲卫茫然四顾。
下一秒,无数个小黑点,从东方的天际线升起,在刚刚泛起鱼肚白的天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拋物线,然后急坠而下!
“那是什么?”一名突厥將领惊恐地指著天空。
回答他的,是地狱降临般的景象。
“轰!轰!轰!”
数百个包裹著猛火油的陶罐,如同天降火雨,精准地砸入了突厥人最密集的中军大营。
一瞬间,火海爆燃!
帐篷、粮草、战马……所有的一切,都在顷刻间被烈焰吞噬。悽厉的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爆炸声,匯成了一曲末日的交响。
突厥大营,瞬间陷入了毁灭性的混乱。
“敌袭!敌袭!”
“是唐军!他们从侧翼摸过来了!”
不等混乱的突厥人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大地开始剧烈地震动。
“咚——咚——咚——”
震天的战鼓声,如同死神的脚步,从东方响起。
地平线上,一道钢铁的城墙,正在缓缓推进。
数万唐军步卒,身披反射著晨曦的明光鎧,手持雪亮的横刀,排著令人窒息的整齐队列,沉默而坚定地向前压迫。
他们的前方,是数千名手持神臂弩的士兵。
“放!”
隨著军官一声令下,数千支弩箭发出尖锐的嘶鸣,如同一片乌云,覆盖了试图衝锋的突厥骑兵。
成片成片的突厥骑兵,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蝟。
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在唐军的钢铁壁垒和水泥工事面前,变成了一个笑话。箭矢射在明光鎧上,只能发出一阵徒劳的“叮噹”声,而唐军的弩箭,却能轻易地穿透他们的皮甲。
“杀!”
侯君集双目赤红,率领著最精锐的玄甲骑兵,如两把烧红的尖刀,从步兵阵线的两翼,狠狠地插入了已经乱成一团的敌军心臟。
这是一场屠杀。
頡利可汗目眥欲裂,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支本该在七百里之外的唐军,是如何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的侧翼,並发动了如此精准而致命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