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庙里准备了盘香和线香,神台上放着一只三脚双耳铜香炉,已经有人去上香了。
外头也放了一尊大鼎,是想着以后香火鼎盛,大家可以在外头上香祈福。
桑落把木槿拽到了一个枝叶茂盛,枝丫伸展开遮天蔽日的老榕树下,指着她深呼吸再深呼吸,才咬牙压低声音问:“你怎么认识我义父的?”
“哈?你义父?老凤凰啊?”木槿被桑落问的先是迷茫,然后就是吃惊,最后就是眼神复杂带点心虚了。
桑落见有人来系红绳了,便拽着他去了后头桃林,左右看见没人,才瞪着她压低声音审问道:“说!你到底是怎么认识我义父的?别告诉我,他就是传授你一身医术的师父啊?”
“呃……这个嘛!”木槿食指挠挠鼻翼,眼睛骨碌转着,低下头有点为难道:“我只能告诉你,这个人的确是我师父他老人家,可是……是不是你义父,我就不清楚了。毕竟,老凤凰见了我好几回了,我都没从他身上察觉到有师父他老人家的影子。”
“我就说他怎么如此护着你,原来是因为你是……”桑落气的握拳想揍木槿一顿泄愤,最后在看到他哥的身影后,他只能是气的拂袖离去了。
木槿抬手挡在额头上,她也怕桑落这个嫉妒心超强的熊孩子会揍她,她又打不过他,他这趟回来还学聪明了,她想算计他都难了。
桑野在桑落离开桃林后,他便疾步走到木槿身边,温和问道:“出什么事了?桑落他怎么……”
木槿倚在一棵桃树枝干上,望着桑野愁眉苦脸道:“桑落说月老是老凤凰,还问我老凤凰是不是我师父,我……反正,我说我不清楚,我师父就是长这个样子的。”
桑野是知道木槿来历的,她的师父不可能是这里的人物。
如今,老凤凰又成了桃花沟的月老,她编造个一模一样的人物做师父,倒是也能打消一些人的疑心了。
木槿低头叹了口气,忽然又抬头激动道:“桑野,老凤凰竟然长得这么好,你说我能不能……”
“你这是妄想!”桑野直接泼盆冷水让她冷静冷静,老凤凰不是寻常人物,那是能被她轻易骗来桃花沟的?
木槿偏不信这个邪,抬手食指一挑刘海勾唇道:“心有多大,梦想就敢有多大。我要说能把老凤凰弄来桃花沟坐镇,以后谁还敢来此撒野啊?”
“有娘在就够了,她安凤郡君的身份,足以震慑一方,你就别操碎闲心了。”桑野必须掐灭她这个念头,老凤凰是五凤楼前任大殿主,她知不知道此人有多危险?
木槿被桑野搂走,她还是努力争取一把道:“话不能这么说,娘是朝廷中人,只能震慑比她小的官儿,以及平民百姓。可对于正邪两道的江湖人士,还得老凤凰这样的人物才能震慑的住,对不对?”
“江湖上的人,也得给天圣人后人几分薄面。”桑野带着她走向桃林外,神情淡淡道:“还有一件事,你可能忘了,莫嬷嬷和孙嬷嬷可不简单,有她们二位在,你觉得有几个江湖中人活的不耐烦了,敢来西阳镇撒野?”
“莫嬷嬷和孙嬷嬷有这么厉害吗?”木槿怀疑的望着他轮廓刚毅的面庞,这样仰视也不错,真是高大英俊,怎么瞧都比桑落那个臭小子顺眼多了。
“孙嬷嬷和莫嬷嬷的武功很高,雪孤鸿、雪龙尘,加上桑落和雪鹰能和她们打个平手。”桑野拽着她前行道。
“嗬!这么厉害?”木槿差点惊掉了下巴,难怪沈老夫人多年痴呆迷糊,忠勇侯府也没有人敢动沈老夫人院子里的库房,原来是因为莫嬷嬷和孙嬷嬷这样不好惹啊?
“沈老夫人出身不低,很可能是嫡系女儿。”桑野在见到莫嬷嬷和孙嬷嬷出手后,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葛天氏再高手辈出,也不可能族里随便一个人都是莫嬷嬷她们这样的绝顶高手。
雪孤鸿和雪龙尘可是雪氏旁支少主,桑落是老凤凰的嫡传弟子,雪鹰更是武功深不可测,四个人加起来给他的危险感,都没有莫嬷嬷和孙嬷嬷让他觉得极其危险。
木槿吃惊的瞪大眼睛,不会吧?沈老夫人一个嫡系女儿,怎么会跑来嫁给了一个国|家的将军呢?
她以为,葛天氏的人,出来的都是无关紧要的旁支呢。
“什么都有可能,这些大家族一向极为复杂,不是你我能知晓其中内幕的。”桑野不想她掺和那么多的事,朝廷他们已经逃不掉了,没必要再掺和进江湖中去。
木槿就是想着他们快走了,她不想这片地方有一日被人摧毁,才会想多找一些人护着的。
“薛前辈不想来住持点朱砂,不是他真不愿意,而是他不想给你添麻烦。”桑野希望木槿能明白,薛傲活的太清醒,他做什么事都有他的顾虑。
“我知道,所以我没强求,也真不想薛爷爷来此受辱。”木槿知道,在许多人眼里都瞧不起薛傲,认为薛傲身有残缺,不是个正常人。
可她和薛傲相处下来,她知道薛傲心理很正常,许多正常的人,都没有薛傲的心理更为正常。
“薛傲这一辈子,自有令人敬佩之处。”桑野曾经对薛傲所知欠缺,如今却很遗憾没能早认识这样一位令人敬佩的前辈。
“黎皇可是一代明君,他的眼光,又怎会错呢?”木槿已经和桑野一起走到了大榕树下,她也拿起一根红绳,系在一对竹雁上,往上抛去,挂在了枝丫上,合掌向月老祈愿——愿天下有,终成眷属。
“姑娘抽的是第七十九签,上上签——更洒遍客舍青青,千缕柳色新。”月老祠的庙祝坐在殿外为信女解签,一手捋着胡子笑言道:“更洒遍,即是春雨不得。客舍青青,客舍,尔之住处。青青也,洗得好干净,春雨来矣!千缕柳色新,岸边之杨柳亦条条着上新绿衣,春景已呈现汝之眼前,尔已可喜之时来到。”
“这么说来,我的姻缘是快到了?”少女拿着签文笑得羞涩而喜悦,转身去添了香油钱,也就带着丫环喜悦的去找她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