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辉一听,眉头暗皱。
潜入七派打探消息,这不就是做奸细吗?
此事可大可小,一旦被七派发现,搞不好当场灰灰!
而且秦家家主语焉不详,这里面指不定还藏著什么大雷!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此时拒绝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只能先答应下来,再慢慢谋划了。
秦辉没有再多问什么细节,更没有问秦家还有那么多嫡系子弟,为什么单单派他?
因为他知道,问也白问。
秦家家主见秦辉神色如常,答应得也十分痛快,略微有些惊讶。
这种明显把人当棋子的话他自己说出来都有些不好意思,秦辉反应却十分平淡,城府果然远超常人。
秦家家主欣赏的同时,神情也渐渐舒缓起来:
“那不知你想加入哪个门派?为父的意思,还是加入天闕堡,秦家隶属此宗,你如今境界虽然低些,但走走门路依然能推荐入门,將来也好有个照应。”
秦辉心念急转,如果是正常入门,就近加入天闕堡,可以继续得到秦家的照顾,那自然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但如今秦家家主要將他当棋子使用,那秦辉就不得不考虑另一种选择了。
他沉吟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绝,而是斟酌道:
“就近加入天闕堡自然是极好的,但我此行是去刺探消息,天闕堡对我们秦家太过熟悉,万一有事,恐连累家族。我的意思,是寻一较远的门派加入,既能完成六圣盟那边派下的任务,將来万一事败,家族也有时间作出反应。”
秦家家主大喜:“辉儿果然心思縝密,深谋远虑,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说完他竟有些不舍起来,嘆息一声道:
“当年將你救下並加以培养,本意是想让你以后在家族里挑大樑的,如今却要命你去做別人的暗探,为父著实不忍。”
“义父言重了,古人有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若能以这劫后之躯,稍微回报秦家大恩,定当万死不辞!”
秦辉言辞恳切,秦家家主几乎被说得感动,亲自上前来扶住秦辉:
“好样的!你且放心去,为父也会在六圣盟那边周旋,及早让你摆脱这个任务,回归家族,断不会让你真正陷入险境的!”
隨即他一招手,命老僕取来几样东西:
“既然你不入天闕堡,我秦家堡在越国其他几派那里也是有些人脉的,这里有一封义父亲笔书写的推荐信,还有几个交好的家族名单,你且拿去,考虑好加入哪派,你就去寻相应家族登门拜访,虽然不如我直接推荐你进天闕堡那般便利,但保你入黄枫谷、化刀坞等几派的大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另外那六圣盟暗中布置的情报网络极大,也不只有你一人接到类似任务,这玉牌里记载了他们的联络地点,將来接头的方式,传递消息的密文等信息,等一下你可以按照他们留下的秘法,激活此玉牌细看!”
隨后他又递过一个储物袋:
“这里面是一百灵石,供你路上使用,还有这瓶丹药本应是下半年发放,现在也一併给你了,外加一柄上品法器,可供你防身……”
秦家堡不愧是修仙大族,实力雄厚,秦家家主感动之余,出手十分阔绰。
这小小一个储物袋里面的资源,至少价值二三百灵石,快要抵得上一个高阶炼气修士的身家了!
秦辉接过:
“多谢义父,那我去收拾一下,这就上路!”
“去吧,一路小心!”秦家家主拍了拍秦辉的肩膀,语重心长。
秦辉走后,秦伯忍不住问道:
“为何不直接告诉他,此行任务其实与天罗国有关,那六圣盟乃是天罗国魔道六宗渗透越国的前哨,也好让他有些准备,多加小心。”
秦耀武摆了摆手:
“他毕竟非我秦家真正子孙,冒然告诉他我们与魔道的关係,恐他一时难以接受,若他不顾秦家堡上下死活,连那加入七派的机会也不要,中途寻机跑路,从此隱姓埋名,我们还真拿他没办法的。”
“等他正式成为七派弟子,並且替魔道传递过一两次消息,坐实了魔道暗桩的身份,彻底无法脱身,只能与我秦家共同进退时,再告诉他实情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