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抱着九曜,不愿意松手。亦不愿意去想……祂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只知道,这人是九曜。这就足够了。
他像是来到了云端。轻飘飘的。周遭的黑暗、阴谋、悲哀、一切的不顺心,全都不见了。
最终,还是九曜轻声将他从云端拽了下来:
“你不是还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吗?”
闻言,谢长赢的灵魂终于从那幸福的、温暖的失而复得中被抽离出来。
风吹过枯木发出的呜咽声,他又能听见了。
幽黑荒凉的死寂景象,他又能看见了。
是的。是的。他还有必须要去完成的事情。
他得夺回九曜的心脏。
他得阻止巫族同胞们的怨魂冲破封印。
还有很多事情,他必须去做。
可是,
可是啊,
他亦不愿再离开九曜,不愿让九曜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
九曜捏了捏谢长赢的肩膀,示意他先放开自己。
谢长赢依依不舍地照做了,他向来无法拒绝九曜的要求。
可他的一只手却仍牢牢握住九曜的手,强硬地将五指插入神明的指缝间,与他十指相扣。
九曜并没有拒绝。
虽然那双金色的眸子中有一闪而逝的意外与忡怔。
“长赢,”
九曜仰起头,定定瞧着他,
“我并不是真正的「九曜」——”
“不!”
九曜一句话还没说完,谢长赢突然发了疯似地打断了他。
随即,他又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一时间变得有些无措。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谢长赢微微别开脑袋,撇开了视线,不敢去看九曜的眼睛。
可甚至不到一秒,他又定定将视线转了回来,一错不错的盯着九曜,不舍得再移开半分。
“你是九曜。”
谢长赢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中似乎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明显的哀求。
“你怎么会不是九曜呢?”
那哀求又变得极致温柔,如喃喃自语。他捧住神明的脸,细细瞧着。
“我怎么会认不出九曜呢?”
九曜微微歪着脑袋。任谢长赢动作。
祂并没有再去与谢长赢辩驳,只是笑着,轻声告诉他:
“我只是「九曜」残留于世的一抹思念。”
祂看见谢长赢整个人都滞住了。
九曜抬手,轻轻将一只手覆在谢长赢的手背上。
祂的手没有温度。可却仍能让人汲取到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