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竹影婆娑,交叠的树影投在窗纸上,像一幅影影绰绰的水墨画。
陆俨亭沉默了一会儿。
他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以及那双亮闪闪的眸子,突然想:她每次见他,难道就只想要这个吗?
“不行。”
骆淮眉头微挑:“你又来了。这次是欲拒还迎,还是欲擒故纵?”
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顺势掐了一把他的腰。
劲瘦,结实,手感很好。
却听陆俨亭又道:
“以后也都不行。”
骆淮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
“你在说什么?”
陆俨亭迎着她的目光,神色相当平静:“佛门清净之地,云浮寺又是皇家寺院。何况殿下同臣本就无媒无聘,这般行事……实在有伤风化。”
话里话外像个最严谨古板的老学究,但却起了反作用。
骆淮要被他逗笑了。
“孤是皇兄亲封的长公主,又当朝监国。”她扬起下巴不以为意道,“谁敢这般议论孤?活腻味了么?”
陆俨亭下颌线绷紧,“臣只担心殿下一旦有孕……”
骆淮挥手:“张院正那服药,不是你自己要求服的么?”
光是闻那药味就觉得苦,她每次都贴心地给他备好蜜饯。
“凡事都有万一。”陆俨亭声音闷闷的。
那日她突然干呕,虽是虚惊一场,但他仍然又回去把那味药的方子翻来覆去查了好几遍,那种后怕到现在还没散干净。
他此刻,无名无分。
因此,他不能让她承担任何风险。
一丝一毫都不能。
“那我们每日少做几次就好了。”骆淮一本正经安慰他,“说真的,谁受得了你这样?好几次我都喊停了,你还不停。别透支今后的次数,随着年岁渐大,我都担心你有朝一日会吃不消……”
“……”
陆俨亭气笑了。
“哦。”他平静吐出一个字,嘴上仍然不认输,“臣还以为……殿下当时是在唤臣的名字。”
骆淮:“……?”
她明明喊的是“停”。
他以为她在叫“亭”?
什么啊!
骆淮被他的厚颜无耻震撼了。
好嘛。他既然一定要这样推拒。
骆淮索性放开了他,往椅背软垫上靠了靠。
“陆少傅既这么为我着想,”长公主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摆出副端庄模样,“怎么今日午后匆匆离去后,不去处理公务,反而找旁人打探我的事?”
……
陆俨亭仅仅呆了一瞬,随后便平静下来,仿佛早有预料有此一问。
“殿下知道了?”
“自然。”骆淮慢悠悠开口,目光逡巡着他的神色,“你竟然同之云,是认识的。”
亏她当初还在想,该找个什么时机、用什么方式,向缪之云交代她和陆俨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