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点头。
“嗯。臣的人,自然都是殿下的人。”
她心里雀跃,软软又问道:“……你真的不留下来吗?我们从来没分开过这么久呢。”
帐中静了一息。
陆俨亭猛然回过身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是啊,居然都三个月了。”他声音又低又哑,“臣每天都在想殿下……”
骆淮讶异抬头,对上他滚动的喉结。
自那件事之后,他难得肯说这样直白的情话。
下一刻,听到他说完后半句,长公主无言了。
“……的功课有没有好好学?”
“陆!俨!亭!”
这么多年下来,她就知道这人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词!
骆淮瞪他,却见他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睛里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
“你故意的吧?”她想掐他一把,但抬手就觉得酸痛,把手递到他面前。
他慢条斯理地帮她揉着手腕,“殿下既肯唤臣一声先生,臣……自然该担起本分。”
“……”她不过是喊着玩的,他还真敢当真啊?
“看来是没好好学。”陆俨亭故意叹了口气,挥手重新拉下了帘子,“臣既回京,那么明日的书画课照常。”
“……”
“现在,闭眼睡觉。”厚重的帘帐落下,遮住了摇曳的烛火,“要是睡不着的话,臣陪殿下先躺一会。”
这才对。
她笑了,乖乖闭上眼。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低柔婉转,说着今日听闻的朝中的事,说岭南的土司,说她上次写的那篇策论的平仄还需注意。
陆俨亭说着说着,自己也有点困了。
他停顿下来,却在灯烛的噼啪中,听到少女清润的声音。
“皇兄又要我成婚了。”
他肩头一僵,直视上方漆黑的床顶,问都没问就平淡道:“我会想办法的。”
“可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她小声说。
陆俨亭眼眸微眯,唇边终于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我们这样,的确不是长久之策。”他循循善诱道,“所以殿下觉得……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骆淮静默了片刻,不经意地说:“让我当皇帝。”
陆俨亭低下头,帐中昏暗的光线里,同他一起长大的小公主死死咬着牙,眼底的娇憨一寸寸褪去。
“殿下。”他平和地拂过她额上的乱发,凉笑一声,“您今夜特意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