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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舟在跨年夜那天几乎推了所有能推的工作,刚一到下班的点,就先去花间集买了一束向日葵,然后紧赶慢赶地去了医院接她姑娘。
路上心情还挺愉悦地哼着歌,祁舟瞥了一眼副驾驶座灿烂盛开的向日葵,心里正琢磨着万一要是温慕葵真跟他求婚,他得是个什么反应。
迫不及待地直接就答应了?
不行,太不矜持。
毕竟他十六七岁就跟她了。快十年才想着给个名分。
矫情个十秒八秒,再半推半就,不情不愿地应下?
不行,犹豫太久了。
万一那傻姑娘以为他真不愿意,一本正经地补充一句你不答应也行,我下次再求婚,可怎么得了。
他要说没有不乐意,可不就下不来台了?
啧。
这姑娘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指不定真会这么说。
他要么就干脆利落地答应,不过还得要趁机调侃她几句,说这求婚来得太迟,害他等得心都老了。
车子驶过跨江大桥,祁舟随意哼着歌,晚风掠过水面,也撩动他的心绪。
结果一到医院,看到急救室的红灯亮着,祁舟的一颗跃动少男心就瞬间平静如一潭死水。
得,今晚的约会又泡汤了。
祁舟无奈仰头叹气。
耐着性子等到了半夜,估摸着她这台手术一时半会儿完不了,又怕了出了手术室,姑娘还吃不到一口热饭,祁舟先回到家,做了两菜一汤,正打算送过去的时候,接到了仇晓玲给他打的电话。
祁舟侧头夹着手机,一只手拎着饭盒,另一只手按下电梯键,嘴里随意扔下一句:“有事?”
“成功了吗?”
“嗯?”祁舟疑惑扬眉,“什么成功?”
“装什么?你小子不是说今天晚上要跟阿葵求婚吗?成功了没?”
仇女士说话像机关枪,突突突一顿扫射。
祁舟略显疲惫地仰靠在电梯一侧,揉了揉太阳穴,低低说道:“还没呢。”
仇女士瞬间安静了。
一旁祁昕的声音又突然蹿了出来,幸灾乐祸地道:“我就说不能成,你俩重逢也才半年,在一起还不到两个月,哪个姑娘能答应你,我要是阿葵,我也不答应。”
“对对对。”仇晓玲赶忙开口,“阿葵拒绝你也是正常的,你再等个两年,跟小姑娘好好谈恋爱,耐心一点,总会有个名分的。”
仇晓玲说完,似乎是怕祁舟还是介意,于是戳了戳在一旁看报纸的祁成栋:“快,你安慰安慰你儿子,别假装看报纸了,报纸都拿反了。”
“咳咳……”
被拆穿的祁成栋尴尬地咳嗽两声。
他也开口劝道:“你妈当年追我……”
仇晓玲敲他爆栗:“让你提当年了吗?”
祁成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