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不看报纸,说是还在探索,有些地方可以,有些地方不行,咱们苏城就可以。”
“是是是,还是得会识字啊。”
陈阿婆拍了个小马屁,让赵三霞心里得意了一下,她歪着头继续说了些什么,文喜夏已经忘了。
她听懂了一些,也记得妈妈常在她耳边念叨的上户口的事。
这是不是代表,如果家里只有一个女孩,妈妈就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而且,这可是大几千啊!
文喜夏已经会算数了,每天妈妈太忙,会给她5分钱,让她拿来买包子或者米糕当早餐。
文喜夏手里摸过最大的钱还是过年时收到的压岁钱,加起来也没超过五块,还被妈妈收起来了。
文喜夏不知道几千块是什么概念,她只知道妈妈现在赚这些钱都那样辛苦,还瘦了那么多。
如果……
文喜夏不知道找到文鹤那一刻她心里到底想了些什么。
但现在,她的眼泪是真的。
直到一切都静了下来,妈妈在她旁边沉沉睡去。
文喜夏抹掉了无声的泪,小心翼翼爬起来,去看睡在她们中间的妹妹。
她总是睡得很平稳,只是小手捏成拳头放在胸前。
你也在不安吗?
文喜夏低头亲在文鹤的额头上,
“对不起”
她小声说道。
却没想正对上一双在黑夜里也亮得惊人的眼睛。
文喜夏吓了一跳,却不敢发声,怕吵醒文竹。
文鹤松开那握成拳头的手。
她轻轻拍了拍文喜夏的额头。
“姐姐别怕,我在。”
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滴落在被子上,浸湿一片。
无穷的后怕咬上文喜夏的心头,她才恍然——
她不能失去文鹤。
她想象不了,没有文鹤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而在黑夜里,文鹤没有察觉到姐姐在哭,她自己也在半睡半醒中,转个身,又沉沉睡去。
文喜夏慢慢躺下,紧紧搂住文鹤的背。
直到第二天文竹醒来时,看到缠在一起的姐妹,欣慰的笑了。
姐姐也很怕吧,所以才抱得这样紧。
还好昨天没有责怪她。
我真是一个幸福的妈妈啊,能有这样乖的两个女儿。
上天待我不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