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五条悟择了条隐蔽的小路行走,月华的照耀下,观月弥注意到回来后的他也换了身衣衫,上面飞翔着顽趣不失古韵的蜻蜓。
她伸手,唇畔掀起不怀好意的笑,替他抚平了肩背处的褶皱:“那,我们主动找他们玩吗?”
五条悟想了想,反问:“他呢?”
是问甚尔啊,观月弥叹息:“他跟人去玩牌了。涉及牌局手气类的他不喜欢有人跟着。”
“哦对,你的近侍呢?我下午回来起就没见到他,特产都没给呢。”
“突然不舒服,说是可能太累。”
如果说听到开头观月弥还准备慰问下对方,后面接着的“可能太累”,便是明摆着的阴阳她了。
生病了还夹枪带炮的,她瞧他精神抖擞着呢,哼。
见女孩子的脸色陡然沉了下,五条悟不解地眨眼。他提步,继续带路。
相对无言了一阵,观月弥问:“你只有一名近侍吗?我家的小少爷,就是禅院现任家主的儿子,光亲侍便有三位。我这样的普通侍女院子里起码站了十几名。
“你是普通侍女?”嗓音夹杂着明显的疑惑。
“是啊,”观月弥愉悦介绍道,“我背着我原先的主人,换了个超级厉害的新主人投靠。”
背信弃义之举好像在她的价值观里理所当然。
大约是男孩神色微妙,观月弥顿了顿,开玩笑道:“啊呀,听起来是有点儿没节操啦……但换位思考,谁都不想跟一个根都烂掉的主人对不对?”
禅院家的那位,他零星从长辈们的口中听过。由于非十种影法术,长辈对他的口碑尤为宽容,比他还小一岁的模样。
唔,所以“根都烂掉”是什么意思?是他领会的那样吗?
因为疑惑,他自然地问了出来。
“哈哈……你不会被我带坏吧,”观月弥心虚地双手背过身,“就是喜好折磨貌美侍女啊……玩弄她们为乐啊……我应该不需要告诉你细节?”
干干净净的眸仁探究地投过来,再度重复:“细节?”
“……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她咕哝了声,旋即故作诧异地将手搭在眉骨上,“前面有人了!”
第一个咒力波动的异常点到了,观月弥逃也似地跑了几步,轻手轻脚扒着假山的岩石,不一会儿摇了摇头:“只是正常的切磋。”
情理之中的结果,五条悟领着她换了条小径。
通过专设于景观内极易遮蔽身形的碎石子路,两人精准“邂逅”了第二第三个能量异动点,皆为小打小闹,没人布置陷阱。
期间,观月弥意欲让五条悟介绍这些访客的来头,好叫她对对脸。无奈除了个别曾经碰过面的,他的认人量几乎和她无异。
……行吧。
兴许昨夜一人控场甚至没能逼迫长老出手的场面太过震撼,今晚的大家不约而同地老实了。直至最后,观月弥也没能折腾出“惊喜”来。
她心里总有隐隐的不安翻滚。
“你晚上睡觉安全吗?”不放弃地问。
“有结界。”
“唔,那你不在的时候,有人闯得进去吗?小心被褥之类的下了毒,反正是我的话就会这么干。”
五条悟蓝白分明的眼瞳静静地注视她。
对方的眸光平静无波,但观月弥没由来地感到了一股压力。尴尬地摸摸鼻子:“我先去休息了,明天见。”
急匆匆地打算溜之大吉。
袖口的一角却被敏锐捉住。
“我跟你去。”
“?”
“你不是猜我可能被下毒么?换个地方睡。”
“……”哇,好乖?
宁静如水的夏日深夜,一切都好像是温柔而含情脉脉的。清凉的池塘,蝉虫的低鸣,随降温的风柔软飘拂的树叶……
层层环护属于宴会主人公的房间中,一抹黑影安静地停驻。他慢条斯理地蹲身,抚摸无人安睡的整洁床被,倏然五指成钩,猛然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