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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盯着地面蚯蚓般歪七扭八的图形。
横不直,竖是抖的,撇放飞得十分精彩。如果是画符箓,八成是张效果坑人的奇符。
可是他的视野里,扭歪的一笔一划竟散发着白濛濛的暖光,那光温暖明亮,牢牢包裹住了蠢蠢欲动的异能。
嗯……
这两天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和预期。总是令长老捉摸不透的神近雅重也坦然自爆了家门。至于眼前的女孩子……
共享能力这种荒谬的事情,五条悟从未设想过。
出生的那一刹那,基本注定了他的技能招式。六眼与无下限咒术在历史上渊源已久,光前人的理解便有够琢磨和练习。
恍如一条既定的路程,蓦地分叉出了细小泥泞的诡异分支。
前途是与她合作的未知。
而她……唔。
她太过擅长巧言令色,但又尤能掌握分寸。好像黑白颠倒只在一瞬之间,和秋常敏知无意义的聒噪不一样……
可以接受。
那便试试吧。
“画什么?”做出选择,他径自走向观月弥。
“神近雅重说可以自行创造印记,只要能与自身生成联系即可。你有什么专用的标记吗?”
没有。
无论家纹、父亲纂刻的印章,诸如此类仿佛都不能产生认可与共鸣。
发丝洁白的少年垂眸思索,最终割开手掌,蹲下身体,在已被吸收的印迹上随意涂抹。
“这是……”观月弥注视着他的笔画,开朗地笑起来。
“啊,蜻蜓!好寓意!”
鲜血附着在第一层逐渐消失的纹路上,一只简易的蜻蜓恬静地停驻。
两人蹲在一起凑看,大约过了五秒,血色逐渐变淡,半透明地浮在了前面的鬼画符上。
猜测被印证,观月弥略微兴奋地按住对方的肩膀:“你召唤下看看效果?”
“……嗯。”男孩不动声色地偏了偏身体,侧开了他不适应的触碰,随即道,“……没反应。”
“唔?”观月弥瞪大了瞳眸,难以置信地尝试唤动。的确,属于五条悟的刻印盖上之后,连她方才刻画的感应都微弱了不少。
她忖量再三,依照直觉,手心悬覆蜻蜓之上,朝里面注入神力。
“现在呢?你保持下感应。”她问五条悟。
“没。”男孩答。
因力量的翻涌,观月弥割裂的刀口重新坠下血滴。
“滴答。”
极其轻微的一声,两个人都小小地震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