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这是在向我宣战。
可你配吗?大明。
的确,为了工作,我们没有厮守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时间。为此我对你十二分的歉疚。我也在用十二分的爱来弥补。但是,大明,我忙,难道成了你背叛我的正正当当的理由?你背叛我也罢了,如果深夜回来能见到一个收拾好的床(如你平时的细心一样),见到一个满怀歉意的男人,那么即便男人负情,依我的歉疚和宽容,我也会忍了。可你,大明,你却故意让这情景活生生地再现,刺激我这颗已经在滴血的心,你于心何忍?
难道我在商场厮杀血战是为了看到今天?我挣来的这满屋子电器这小家的温馨是为了看到今天?你制造了今天是对我创造了小家庭丰足的惩罚?我并非不爱你,我只是忙;我并非忽视你,我只是没有时间;我从未伤害过你,我只想付出我的情和爱。大明,你这般伤我,于心何忍?可我还是轻看了你,大明。
你何止只想刺激我,你是想置我于死地。
我从柜子里抱出一个被子,向客厅沙发走去。刚刚铺好被子想躺下,你追出来说:“这沙发,我们也睡过。”
不加思索地,我给了你一耳光。
太过分了,大明。滴血的心已经在汩汩渗血。你还要如何?
“打我也没有用。你也没资格。你不想当个好妻子,自有愿意当的人”,你冷冷地说。却又丝毫不去掩饰你的得意洋洋。
“你要怎样?”我问。口才极好的我全然被今天打闷。平日木讷的他今日却如此口若悬河。
“离婚!”他说得掷地有声。
晴天霹雳。
可以说事到如今,我还没想到离婚二字。也许潜意识里有意不去想。但他却说了,残酷的男人。
说着不等我回答,他开始历数离婚的理由,不,陈述我不贤不孝的罪证。尽管我能猜出他会指责我什么,但听着他的指责我还是惊讶地睁大眼睛。我真不敢相信世间还有这般颠倒黑白的事。他竟把我没日没夜在外工作说成是鬼混;把我东南西北满天飞销售说成是去会哪个情人;把我拼命为小家挣钱说成是良心发现;把我不愿在不能对孩子负责任的时候生孩子说成是蓄意为离婚做准备……最后振振有词地说:“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我代你说出这句话,免得你不好意思。”
天!大明,我真错看了你。恋爱结婚五年了,我怎么没有认出你。但是现在不晚,不晚,大明。但求你不要再说了。离婚便离婚,何必离婚前还要厮杀得血肉模糊。
可大明,你真的要把我毁掉么?
大明滔滔不绝地述说完离婚的理由,又开始控诉我怎么把他从一个男人变成了一个不是男人的男人。他说他原本是个自信的男人。自从我进了外企,挣了高薪,舒舒服服把他养起来后,他的性格发生了畸变。他失去了自尊,没有了信心,他男子汉的英明不复存在。为了我,他不得不忍受同事们的奚落,忍受朋友们的玩笑。他成为阴盛阳衰的典型代表。他享受着丰衣足食的物质生活,但精神万分的空虚。更有甚者,由于我无暇与他厮守,他十天半月过不上一次**,以至他性能力降低,越来越不觉得自己是个男人。而为了证实自己男人雄性能力的存在,他不得不去找女人,但女人们也瞧不起他,说他靠老婆生活没出息。我完了我被你毁了我也要毁了你。你不是爱我吗?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是什么东西。这两年我他妈的根本就不爱你,我恨你。但我没决定离开你之前我只能装出很爱你的样子。你却真以为我爱你。你也不想想你这样不尽妇道的女人配得到男人的爱吗?
“你别说了,大明。”我的大脑已经麻木了,听他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吃力。但心痛的感觉却一阵紧似一阵。
“为什么不说?我要说。”大明好像一个被长期压抑了不让说话,今天有机会开口了,让他不说都不能。我想阻止他,但我累了,我真的累了。心力交碎。我躺倒在沙发上,闭上了沉重的眼皮。朦胧中,不时飘进刺耳的声音。
第二天清晨被一阵窒息惊醒,我梦到蛇缠绕在我脖子上。我挣扎得大汗淋漓。喘息着醒来,一眼见大明叼着烟含着讥讽的表情。
我清醒了。
翻身起床。
不愿再继续昨日。
大明拦住我,想说什么。
我不容置疑地甩开他,离开了家。
走出门的一瞬间,我真的醒了。
阳光还是昨日的阳光。
天空还是昨日的天空。
可我已非昨日的我。
一个女人的爱情之梦死了。
但一个无梦的女人新生。
那天,我以怎样的毅力谈下了那个京——广两地谈了几个回合谈不下来的合同。老外签了字,然后向我投来赞赏的目光。
经常这种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大明。渴望与他分享。今天我却漠然,再就是心疼。
回到办公室,秘书小姐说大明来过几个电话,说有事要谈。我说不要睬他。
当晚我借住在朋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