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与一双迷蒙的桃花眼对上视线,对方看着有些眼熟,银发蓝眼让他想起游戏里某个AI的造型,不过这是现实,五官也大相径庭。
“……顾邈前辈!”他眼中闪过错愕,放下敲门的手往侧边退开两步,弯下腰鞠躬姿态谦逊,“叨扰了,我叫虞鹤,是星辉娱乐的新人。”
“你好,敲门是……为了自我介绍吗?”顾邈哂笑一声,他走出隔间来到洗手池清洗,扫了一眼紧闭的门口,那里空无一人,甩了甩手转过身接过对方贴心递来的纸巾擦拭。
“啊,不是,我,我有点不舒服,又没带通讯设备,所以想看看有没有人能帮我联系一下,就试着敲门看看。”虞鹤的身高比起顾邈要矮上半个脑袋,此时他急切地上前一步,抬起脸上的满是焦急和懊恼的情绪,“只是没想到是您,有些激动,我就……让您见笑了。”
两人的距离因为这一步拉近,身高的差距和那张过于苍白的脸弱化了这过于亲密的社交距离,顾邈打量了眼虞鹤的神色和状态,对方的话并不是作假,
顾邈看向对方手腕处珠宝装饰的链条,一块智能芯片嵌在中央,虞鹤抬起手轻点屏幕没有任何开机反应,他露出抱歉的笑容。
“这是公司和品牌方借我带的,我没有权限使用,我自己的通讯设备在助理那里,但我找不到他了,可以请您帮忙发个短讯联系下吗?”
即使是冷面石心的陌生人恐怕也不会如此苛责一位礼貌的人,而且对方的理由也十分充分。
顾邈抬起手腕点开拨号界面,“号码报给我。”
接着悠扬的音乐从腕表智能设备中传出,顾邈和虞鹤相对而立静静等待着,他瞥了眼镜子中对方瘦削的身影,又扫向紧闭的门。
这么久都没人进来,不禁猜想是不是来了什么大人物,都在外面等着排队敬酒。
随着最后一声音符消失,屏幕上显示着未接通,顾邈皱了下眉,不过好人做到底打算再拨通一次,毕竟作为助理不可能一直不接听电话的,可能刚才临时有事。抬起的手被握住,动作一顿看向了虞鹤,对方很快缩回了手,苍白的脸上飞起两朵红晕。
“不用了,可能他有些事,我好像恢复了一点力气了,我自己去门口找他吧。”虞鹤神色歉疚又带着羞涩,他牵起一丝微笑再次鞠躬致谢。
顾邈一时都忘记了刚才被突然接触的不快,他看着经过自己身边打开门正要走出去的身影,突然想起了什么。
“喂。”
“没事的,顾邈前辈,我可以自己走到门口的。”那张泛着红晕的侧脸更加俊美动人。
“不是,我想说,你没洗手,虽然……但进了卫生间还是洗个手再走吧。”顾邈说完也不打算多呆,径直从已经敞开的门走了出去。
回到晚宴大厅,打开门有一种从僻静小镇进入菜市场的落差感,大门材质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一门之隔心境都瞬间变得烦躁。顾邈挂起公式化的热情笑容,在与几人攀谈的同时微笑着喝下几口杯中绵柔的酒水,想着下一次尿遁该放到什么时候才不显得他尿频尿急尿不尽。
“顾老师!”
肩膀被轻轻拍了下,顾邈转过身看向那人,长着一张娃娃脸,是最近挺火的男团唱歌担当,叫……
“顾老师,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遇到您,我可喜欢您拍的电视剧了,还有您出的专辑《梦我》也很喜欢,啊,对啦!我叫诸葛卿,是SNK男团的VOCAL,当然不是什么很有名的啦。”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热血的时候,千辛万苦出道一年有了成精,又遇见了喜欢的偶像,更是激动。
“SNK啊,我知道,你们出的那首《FOR》我挺喜欢听的,年少有为,继续努力吧。”顾邈的歌单确实有这首歌,但本身作为一个游戏宅,听歌的次数并不多,这句话是美化后的场面话,在场的老油条都不会太当真。
诸葛卿却是激动的快要落下泪来,他的脸红扑扑的紧握着双手用力点头,还想要说什么,但其他人可不会再给这傻小子一点机会,晚宴的时间是有限的,顾邈也只有一张嘴巴,他们还有很多想要说的呢。
慈善晚会的重头戏自然是拍卖,等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就相继进入拍卖会场,顾邈的位置在第一排靠左的地方,翻转打量着手中轻飘飘的号码牌,即使参加过几次这样的活动,依旧感慨于这轻飘飘的一举,伊贺5个月的生活费就没了,而台上的益拍品远远超过这个价值,好在钱都是捐给贫困家庭的,也不算太差。
顾邈和伊贺也是这项福利的受益者,政府的补贴和帮助让他们两个孤儿没有到要靠偷抢来活下去的地步,给了他们在底层灰色地带微妙喘息和抉择的空间。
台上正在拍卖一幅顾邈欣赏不来的水墨画,听说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是什么著名丹青大师创作,然后继续一段关于这个丹青大师生平事迹和画作的介绍,故事的真假谁也不知道,也没人关心,毕竟这东西收藏在家里一个是凭喜好,一个是展现资本和品味,真正能欣赏并理解画师意境的没有几个,包括他这个俗人在内。
“9号,35万通用币,还有吗?”
标着9号的牌子轻轻举起,顾邈点头向周遭看来的目光回以微笑,嘴角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了,拿起白水喝下一口,放松着面部肌肉。
“好的,16号,40万通用币。”台上的拍卖师唱响报价的声音沉稳有力。
第73章赛博全息扮演日常7
这幅水墨画的竞拍并不激烈,毕竟只是个小有名气的作家,顾邈在举牌后就没再关注,他并不需要这些东西装点房间,最后那幅画被16号以50W的价格拍下。
在拍卖师的三次确认后,木槌一响,交易落地,顾邈转脸看向后方,只捕捉到斜对角的位置16号举牌落下的残影,然后就与隔着一排热切注视过来的诸葛卿对上视线。
咧开的嘴角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得灿烂又不值钱的样子,还半抬起手小幅度挥了挥,惹得周围人不满的向他看了几眼。顾邈绷着脸转回头假装自己没有看见这个惹眼的家伙,台上开始介绍起新的拍卖品,是一个深海粉珍珠戒指,有龙眼大小,周围还镶嵌了一圈五彩的宝石,华丽又精致,它的出场让许多看客都坐直了身子,看起来产生了十足的兴趣。
起拍价100W让顾邈也忍不住多看两眼,这个价格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并不算贵,可对于小时候的伊贺和他来说,100W那是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足够他们衣食无忧一辈子,想到福利院,他不由拧起眉头。
……
手中的戒指盒看起来并不奢华反而因为过于简约的丝绒设计显得简陋,谁能想到里面装的是一个价值650W的珍珠戒指,顾邈在侍者惊讶的表情中将盒子抛回了托盘中,让对方送到他的住址,就没再管。
顾邈穿的修身礼服可没有多余的空间放任何东西,就连多吃两口点心都可能会影响衣服完美的版型,侧边的口袋也只是装饰罢了,难道要拿着650W在人群里乱晃,而他带来的两个人,一个是司机一个是助理,谁来负责保护他的钱,虽然这东西多半放在保险箱里不见天日,但那也是他花了一大笔钱买回来的东西,不容有失。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下意识多看了两眼,才意识到是那个银发蓝眼叫虞鹤的男人,只是现在他换了一身装扮,眼睛也变成了黑色。
以防产生什么误会,再加上本身也不是认识的人,顾邈缄默侧过身走了出去,就被耳畔的声音叫停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