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五年,元日。
李世民慈旨夺情,任竇奉节为正九品上鸿臚寺典客署掌客,加正六品上朝议郎,袭酇国公爵位。
一切看上去都很美妙。
但是,永嘉长公主的事没有定论,府邸的事无人提及,依旧如鯁在喉。
除去孝服,换上青色官服,竇奉节给阿耶上了三炷香,带著告身、佩著横刀,入朱雀门左拐到了鸿臚寺。
鸿臚寺的官吏忙忙碌碌,除了与番邦使者对接,还有出使属国、册封番邦新君等事务。
依次见过鸿臚卿唐俭与两位少卿,还有顶头上司典客令赵德楷,竇奉节聆听上官讲解鸿臚寺的规矩。
早晚参是规矩,即便唐俭懒散,依旧不能免俗。
因为马德兰一事,唐俭对竇奉节印象很好,私不废公嘛。
“本官这里没有太多规矩,各司其职,有能力就多做点事。”
“竇掌客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找本官商议。”
唐俭这话,等於是替竇奉节撑腰了。
鸿臚少卿刘善与典客令赵德楷根本没觉得不对,反而频频点头。
倒是鸿臚少卿长孙涣看向竇奉节的眼神有些怪异。
前面他吹嘘过从来不靠吏部侍郎长孙无忌与长孙皇后,获得这位置全凭实力,结果竇奉节的出现就是在打脸了。
竇奉节勉强也算皇亲国戚,还顶著酇国公的爵位,精通译语识別不了的拉丁文,结果才得掌客的位置。
两相对比,长孙涣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不怕吹牛皮,就怕牛皮当场破了。
更要命的是,他与竇奉节还是同窗。
“正好议一议西突厥求亲事宜,乙毗钵罗肆叶护可汗与莫贺咄侯屈利俟毗可汗同时向大唐求娶公主,朝廷要鸿臚寺拿出一个章程。”
刘善满眼无奈。
肆叶护可汗是统叶护可汗之子,名正言顺的西突厥继承人。
莫贺咄可汗是统叶护可汗的伯父,他杀统叶护可汗自立为可汗。
一句话就是:整个西突厥乱成一锅粥了。
唐俭冲竇奉节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说话。
“下官有二策,有思虑不周之处,诸位上官海涵。”
“一策是將比较奔放的永嘉长公主降嫁给肆叶护可汗为可贺敦,大唐支持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