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拽上手术台,差点掏心挖肾的时候没有哭。
却在见到老公的时候,瞬间哭得像个糟了大罪的小姑娘。
“不会的,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老公会陪著你。”
沈景修护送老婆上救护车。
梁翊之是此次行动现场级別最高的指挥官,他正被数人围著请示。
但他快速交代了几句,便穿过人群,走向一直安静站在原地的季縈。
儘管精神看起来还行,但她没有血色的唇,还是出卖了她现在的身体状况。
“亲爱的,来……”梁翊之张开手臂,“上老公这儿靠靠,想哭尽情哭。”
季縈缓缓转眸看向他,眼底带著强撑的清醒。
“我不需要男人,或者说不需要一个男人。”
梁翊之眼皮跳了跳,走近一步,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低声道:“不管你需要多长时间,我都能顶很多个,不信你试试。”
季縈闻言,缩了缩脖子。
这时,把老婆送上救护车的沈景修又快步往这边走了回来。
“縈縈,你妈妈说你这两天没吃什么东西,又怀著孩子,你也要坐救护车去医院。”
梁翊之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你……你怀孕了?谁的?”
季縈平淡无波地看向他,“野男人的,跟你没关係。”
他们说话间,另一辆救护车上的医生护士已经把担架推了来。
季縈躺上担架那一刻,强撑著的那口气终於散了,汹涌的疲惫和不適瞬间將她淹没,眼前阵阵发黑。
她下意识將手放在小腹上:这两个孩子和自己一样坚强,他们都会没事的。
救护车还未抵达芻市中心医院,季縈便已陷入昏睡。
她睡得极沉,直至深夜仍未醒来。
沈夫人中途短暂甦醒过。
被截断的小尾指已无法接回,所幸对生活影响不大。但伤口引发的全身感染导致了败血症,她被转入无菌病房严密监控。
沈景修分身乏术,只得將照顾季縈的事暂且託付给梁翊之。
事实上,即便他不开口,也爭不过。
不管季縈是被推上救护车,还是在医院里被送去各处检查,梁翊之始终寸步不离地跟在身侧。
男人一整天都严肃著一张脸,表情就像固化了一样,叫人辨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半夜,季縈悠悠转醒,准確地说,是因为想上厕所。
病房的灯光调得极暗,一睁眼就看见男人坐在床边的身影。
“醒了?”
她还没动,他就发现自己醒了。
所以他这是坐在床边盯著自己看了一晚上?
季縈抿紧唇,没接话,只是试图自己撑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