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装镇定,一双眼睛直直看他。
心却虚的不行。
在她快要失败,打算迂回和他对阵时。
她听见他不咸不淡地开口:“要求合理,你记得发邮件抄送双方商务,我这边来确认。”
范思迪说得没错,他给钱确实大方,没想跟她拉扯。
甲方都是爸爸,要求随便提的多的是,哪儿管乙方死活。
博云这样的大厂有需求,作为乙方更只能尽力满足。
凌准答应的一点不含糊,这在甲方里太罕见。
不是所有大厂老板这么爽快,何况还是在增加钱的基础上。
条件谈妥,梁惟星认为该说的都已说完。
她准备离开:“那凌工,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回去安排。”
他放她离开。
谁知她手刚触到门把。
“梁惟星。”
他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
过去他们在一起时,他就这样叫她,连名带姓,是他最喜欢的叫法。
印有过去私密的烙印,这个没经过大脑同意出来的称呼,被他这么叫了出来。
连凌准自己眉头都皱了一下。
他补了句:“我现在好像不应该这么叫你,是不是,梁老师?”
梁惟星像被点了穴,几秒后回过身。
她扯出一个笑着回:“一个名字而已,您叫我小梁都可以。”
她客客气气,谦虚微笑。
凌准盯着她几秒。
梁惟星握紧了门把手。
难道是她刚刚要求加钱…得罪他了?
在她忐忑的猜疑里,凌准起来绕过桌子。
他人倚着桌沿,抱着双臂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刻意难为你?”
在凌准这里,她刚才的回答简直夹枪带棒。
加上他说视觉稿的事时,她抿唇蹙眉的神情。任谁看都会认为这人对他怨气很大。
她是不是以为自己为了换了她,故意给她制造难度?
但凌准问完挺后悔。
他干嘛要问,完全多此一举。
她再不爽,跟他有鸡毛关系。
他不知道他的问题,落在梁惟星耳朵里如临大敌,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梁惟星这会儿脑子里已经跑了八百个弯,把他发出这个问题的原因能猜的全猜了:难道是她刚才谈话中不够专业?语气不够温和?才让他这位甲方产生了不必要的误解?
看来以后要更注意说话态度才行,她暗暗下定决心。
于是,她回答更加周全。
非常职场人地礼貌回他:“凌工您给出的理由很充分,缩短周期是项目需要,我作为乙方,为甲方解难,这是我的职责。”
她只把他提出的要求当成一个必须攻克的山头。
人能担责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