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fletcherling一定有什么想法。但nathan你想想,一个cto,坐在那个位置上,底下有pm有经理,有一大堆人,他为什么要绕开所有人,单独约一个乙方基层执行吃饭,找的地方还挺浪漫。”
张蕾把话说完:“没有哪个公司大老板会跟一个小职员一对一吃饭,除非,他想吃的不是饭。nathan,你我都知道,职场上有些事,防范于未然总没错,我们这些管理层,对员工得有基本的保护意识。”
张蕾没明说,但井森听明白了。
她怀疑的点很现实:权力不对等的单一沟通渠道,对弱势一方容易造成潜在风险。
张蕾话说的没错。
井森对此也有点摸不透。
随意揣测人总是不对,何况凌准还是甲方。
他跟凌准见过一面。
当时凌准给他的印象话不多,一看就是那种从小到大当焦点当惯了的,贵气的很,他以为他这样的天才,会有点傲气,实话说,他确实有,但不让人讨厌,说话时相当平和。是那种被人问非常基础的问题时,会不敷衍回答的人。
井森看人这么多年,面相上他不觉得凌准是那种会动歪心思的。
可话又说回来,人不可貌相,披着好看皮囊不做人事海了去。
井森作为管理者,他当然认为自己有责任为下属创造一个安全可控的工作环境。
可这事得把控好,他沉思片刻,问张蕾:“你有什么建议?”
张蕾当hr的经验丰富,她提议:“跟dy打个招呼,让她以项目管理的名义,给verity提个醒,以后跟凌准这类级别的人物谈重要事情,尽量安排在有第三方的场合,就说是公司对重点项目的标准化流程要求,避免甲方多想。”
这做法符合常规,不会引起人多想,井森点头同意。
工位上,梁惟星修改着新发来的基础设计规范。
字里行间中,她不禁想到了昨晚在餐厅的种种。
她怔忪间隙,范思迪在内部沟通软件上call她。
接到消息,她回过神,去了范思迪办公室。
进去带上门,梁惟星以为会是工作上的事。
而范思迪只是问她,给井森那边汇报完情况,感觉怎么样。
梁惟星把这看似正常的提问,当成上级的关心。
微笑着道:“我觉得挺好,看nathan的表情,应该没问题。”
“我对你的能力有信心。”范思迪顿了顿,像是随口问起般:“我听说fletcher让你昨晚去餐厅找他,周天还在加班辛苦你,工作谈的顺利吗?”
“顺利。”梁惟星道:“博云那边配合度很高,fletcher听了我的提议后,没有说为难的话,叮嘱了些细节性地方后,就同意了。”
范思迪不动声色:“fletcher人还挺好,行业里,很少有这么大的老板会亲自跟。”
梁惟星没听出范思迪话里的意思:“博云能成为行业巨头之一,少不了抓的严。”
“严师出高徒,这么严格的企业出好产品,那也情有可原。”范思迪语气还是那种唠家常的样子,看不出一点异常的地方,不经意的说:“不过你下次见甲方的时候,最好多带个同事。”
梁惟星面露不解。
范思迪怕她想的太深,转而说:“我没别的意思,也不是对fletcher有偏见。你才来不久,有些事没那么透彻。公司有个不成文的条例,晚上独自见甲方,最好带个同事一块儿去。从职场角度说,两个人能互相照应一下,万一要应酬,有个人能帮衬着不是,另外这样也安全。”
范思迪没提张蕾和井森。
一来犯不上,有些事点到就够,二来牵扯到凌准这个级别,话递得太透反而不妥当。
一说安全,梁惟星明白了范思迪叫自己来的原因。
职场上有些事要懂得避嫌,孤男寡女单独见面,尤其在那样的餐厅,容易被有心人说闲话。
范思迪这番提醒,曾经她才进入职场时,也有人告诫过她。
要别人这样约她,她绝对会警觉。
她对凌准不设防,因为她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