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睡着的她真的很漂亮。
没有了平日里的盛气凌人,那张精致的小脸显得格外柔和。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嘴唇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呵护。
“你个笨蛋……”
我轻声骂了一句,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纱布,心里又是一阵刺痛,“跑那么快干什么……赶着去投胎啊……”
千万别出事啊。
爸妈和阿姨他们前脚刚走去旅游,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他们交代?我又怎么跟我自己交代?
我掏出手机,分别给爸妈和苏婉儿的妈妈打了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让我更加烦躁。
没办法,今晚只能我守着了。
夜深了,医院里渐渐安静下来。
我握着苏婉儿那只没打点滴的手,她的手很凉,我用双手紧紧包裹着,试图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她。
不知不觉间,困意袭来,我趴在床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
突然,掌心里那只柔软的小手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我的睡意。我猛地惊醒,抬起头来。
只见苏婉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精明和傲气的眸子,此刻却显得有些迷离和空洞,正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婉儿!”
我惊喜地叫出声,凑过去焦急地问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缓缓转过头,视线聚焦在我的脸上。
眉头微微蹙起,她抬起手摸了摸缠着纱布的脑袋:“头……有些痛……”
“痛是正常的,医生说轻微脑震荡。”我连忙安慰道,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一半,“饿不饿?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水?”
她眨了眨眼睛,眼神里透出一丝陌生的疑惑,上下打量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
“对了……”
她歪了歪头,一脸天真地问道,“你是谁啊?”
我愣住了。
手里的动作僵在半空,笑容凝固在脸上。
“别玩我啊,”我苦笑一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我是陆源啊!你的死对头,你的专属奴隶,昨天还给你按脚那个!别装了,这一点都不好笑。”
苏婉儿看着我,眼神依旧清澈而迷茫,完全没有一丝演戏的痕迹。
“陆源?”
她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然后摇了摇头,“陆源是谁啊?我不认识……”
不认识?
失忆了?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