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柱香后,刘恭坐在了堂前。
方才还衣衫凌乱的胡姬,此时已坐在了刘恭面前,一身月白色长袍曳地,领口绣著细密的织金石榴纹,垂下的髮丝披在肩头,遮住了蜜蜡色的脖颈,却遮不住衣襟口的锁骨。
“哗——”
刘恭看著她端起鎏金铜壶,在茶案上为刘恭倒满一杯茶水,隨后双手捧著茶杯,递到了刘恭面前。
两人眼眸在空中碰撞,见著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还有淡淡的赭红色眼影,刘恭会不自觉地想到方才的香艷场景,然后便失去了观察她美貌的兴趣。
主要这著实是。。。。。。
“官爷请吃茶。”
“多谢。”
思绪纷乱,但被强制打断。
刘恭伸出手,接过茶碗,浅浅尝了一口后,浓郁的香料与椰枣味让他放下了茶碗。
“可是喝不惯粟特人的茶?”
“嗯。”刘恭点了点头,“方才扰了你正事,现在又给我沏茶,著实是劳烦了。”
“官爷实在客气,小神名唤尼殷子,姓石,乃是肃州酒泉萨宝,亦是祆教徒所唤之穆护。”
说著,她也端起茶碗,向著刘恭敬了一下。
见她如此动作,刘恭也只得硬著头皮,再尝一口这枣粥口味的茶。
未等刘恭放下茶碗,她便继续开口。
“官爷来访,又带著石遮斤的信物,便算不得叨扰。只是,方才是小神的阿哥,故不能及时招待官爷。”
“噗!”
刘恭口中的茶喷了出来。
阿哥?
这话字字都是汉语,怎么连起来就听不懂?
“可是亲生的阿哥?”刘恭再次確认道,“同父同母的兄长?这不合乎伦理纲常。。。。。。”
“官爷说笑了,这怎么可能?”
石尼殷子笑道:“只是同母兄长而已,我等粟特人鲜有知父者。”
刘恭彻底沉默了。
爱可以在天涯,但不能在海角。
只是石尼殷子並不当回事,反倒见刘恭失態,掩面笑了起来,眉眼之中甚至多了几分戏謔。
“官爷可是中原人?”石尼殷子问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