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八亩地的麦子全部割完,陈序和父亲又帮著王长河家割了两亩地。
等到收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张大奎站在打穀场上,看著一车车麦子拉回来,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
他扯著嗓子对忙碌一天的眾人大声喊著:“今天干得不错!明天继续!谁要是累了就歇会儿,別硬撑!”
其实別看张大奎轻鬆,实际上他是队里所有人里最累的,又要协调机器,又要对接公社,还要记录工分。
跑来跑去的不比大傢伙容易。
从他那已经嘶哑的声音里就能听的出来,今天怕是把嗓子都喊哑了。。。
陈序回到家,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手上又添了几个血泡,胳膊上被麦芒划出了一道道红印子,又疼又痒。
徐英已经做好了饭,一顿苞谷麵糊糊,蒸红薯,还有一盘炒蘑菇。
自从蘑菇种出来之后,家里的伙食条件確实比以前好了不少,虽然不能天天吃肉,但隔三差五能炒一盘蘑菇。
这要放在以前都是不敢想的事情。。。
“序子,今天累坏了吧?”
吃晚饭时,徐英一脸心疼的看著儿子,一个劲的往他的碗里夹著菜。
“妈,不累。”
就在陈序笑著摇了摇头时,陈茹却把自己碗里的红薯掰了一半放进他碗里。
“哥,你吃。”
没等陈序反应过来,陈茹又用小手將另一半红薯放到了父亲陈守山的碗里。
“还有爹,你也吃。”
那一刻,陈序和陈守山不约而同的鼻子一酸,他们竟同一时间用筷子把红薯夹了回去,“哥不饿,茹茹吃。”
“丫头长身体,多吃点。”
“不行,哥和爹干活都很累了,要多吃。”陈茹又把两块红薯夹到他们各自的碗里,嘴巴嘟著,小脸上满是认真。
看著小丫头如此懂事。。。
陈序与父亲陈守山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红著眼眶,没有再说出一句话。
“好,爹吃。”
“哥也吃。”
“嘻,妈你看,爹和哥都好听话。”
徐英同样红著眼眶,眼角满含热泪。
她一把抱起陈茹放在自己腿上,“茹茹乖,长大了也懂事了,妈真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