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的遗憾歷歷在目,陈序沉浸良久才从悲痛记忆中缓过神来。
重活一世,叶凌的病一定要治,只不过不是现在,眼前最重要的还是要先把家里的日子过起来,等手上攒够钱以后才能实现。。。
吃过早饭,父子俩往队里走去。
今天的集合点在村口的大槐树下,这棵老树有些年头,树冠遮天蔽日,少说也有一两百年的歷史,树底下放著几块青石板,被人的屁股磨得油光发亮。
陈守山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褂子,只不过他走路时的状態却有些压抑。
低著头,皱著眉,脚步有些沉重。。。
短短三天时间,一向混痞性格的儿子,竟然做出了一系列反常的事情,这让他这个当爹的一时间都有些难以捉摸。
打穀场与赵铁柱爭辩,懟得对方面红耳赤无话可说,第二天上工锄草,活儿干得比他这个做了几十年农活的父亲都漂亮,昨天又请假把家里淘汰不用的废铁,用担子挑著到镇上的废品回收站卖了换钱。
陈守山本以为自个儿子就是心血来潮上一次工,往后应该不会来队里,可没想到,今天他又跟著自己来队里挣工分。
而陈序做的这一桩桩,一件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也早已经在村里传开了。。。
“你们听说没,陈家那个二流子,那天在打穀场把赵铁柱懟的无话可说!”
“怎么可能,那痞子哪会讲道理懟人,遇事不都拎著铁锹就莽上去了吗?”
“真的假的?没出啥事吧?”
“真的,没出事!”
人群里传来一道四十多岁的老汉声,他那天亲眼目睹了矛盾发生的全过程。
“不但没出事,那小子第二天还和他老爹一起上工,大奎当时还夸他,说他锄草锄得好,比老把式还利索嘞。”
陈序跟在父亲身后,远远地就看见村口的大槐树下已经站了二十几號人。
男人们蹲在青石板上抽旱菸,婆姨们凑在一起扯閒话,几个半大小子在旁边追著闹,看到陈序来了,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有好奇,有审视,也有诧异。。。
这些閒话在陈序还没走到老槐树下的时候就听见了,只不过他並没有在意。
“哟,序子来了?”
一道尖利的妇女声突然响起,她叫张秀莲,是村里出了名的碎嘴子。
“你也来队里上工?昨天不是请假了吗?咋的,今儿不再请个假?”
刺耳的嘲讽声传来,陈序並没搭理,而是走到人群边上找了个树墩子坐下。
张秀莲討了个没趣,悻悻撇了撇嘴,跟旁边的人嘀咕道:“装啥装,来了也是磨洋工,他能干个啥?”
旁边人隨便笑了下也没人接话茬。
而此刻站在一旁的陈守山脸色却有些不好看,他嘴笨,不知道该怎么替儿子说话,只能闷著头,嘆著气蹲在一旁。
陈序察觉到父亲的异样便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爹,没事,村里狗叫声多的去了,啥事都要计较的话,咱不烦死,也得累死。”
“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序瞧都不瞧张秀莲一眼,他自顾自低下身安慰老爹並让他坐在树墩上。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