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马厩的门被踹开,老头带着人,提着双管猎枪走进来。汤姆赶紧缩回了想要拽Evelyn的手。
老头走过来猛地夺过了Evelyn手里的推荐信。
“卓越的速记能力?逻辑严密?100英镑?那个傻子居然觉得你值这么多钱?”老头把推荐信连同给埃莉诺的支票撕成四瓣扔进马槽。
八月一日的清晨,Evelyn被关了禁闭。
此时Julian刚刚到达沦敦。
他先去军官俱乐部收拾了一下,然后去了军部。
在长官面前他表现出一种“为国捐躯”的狂热,“我不需要留在后方,请把我送到离炮火最近的地方。”把自己去埃及的调令改成了英国远征军(BEF)第一师,皇家工兵团(RoyalEngineers)第23现场连(23rdFieldCompany),职务是侦察与爆破组长(Demolition&ReconnaissanceOfficer)。
他走出白厅时,兜里的信封里写着:8月3日凌晨在南安普敦港口集合。
他把这份调令塞进上衣口袋,扣紧领口,觉得自己像个悲剧英雄。
出发前最后的四十八小时,他去找了埃莉诺。
他没见到埃莉诺。
埃莉诺此时正在比利时,她试图在正式开战、物价疯涨前利用家族关系秘密签署最后一批工业设备或木材的转运协议。
三天前她还发电报说一切顺利,她没料到局势恶化的速度超过了所有外交官的预期,国境线瞬间关闭。
Julian跟埃莉诺的管家沟通,之后他就一直在埃莉诺的住处周边徘徊。
他希望亲眼看到Evelyn来到这个地方,但他又不敢见她。
八月一日下午三点,老头就得知了Julian的去向。
他拿着军部发来的电报走进了Evelyn的房间。
“这个废物。”老头冷笑着,把那张纸狠狠甩在Evelyn脸上,纸角刮破了她本就带伤的脸颊,“你的好哥哥,那个为了你这种小婊子连命都不要的蠢货,自愿申请去了远征军前线。”
Evelyn僵住了。
她甚至没感觉到疼,只是死死盯着纸上那行冰冷的电文。
JULIANREASSIGNEDFRONTLINEBEFDEPARTINGAUGUST3STOP。
“去送死?”她抬头,眼神里满是荒谬,“这不合理……他那种算计到骨子里的人,怎么会去送死?”
“因为他发现你们流着一样的脏血!”老头猛地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按向冰冷的床柱,“他受不了那个‘正直’的自己爱上了一个亲妹妹,所以他选了最体面的死法。他把你扔给了我,Evelyn,像扔掉一件带血的内衣。”
这一瞬间,Evelyn听到了某种东西彻底碎裂的声音。
不是心碎,而是某种支撑她活过这两年的、名为“信任”的脊梁骨。
原来那个傻子在为了所谓的道德洁癖自我感动,而代价是把她一个人丢在火坑里。
接下来的过程,是一场令人作呕的、名为“占有”的泥沼。
老头的动作笨拙而残暴,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戾气。
他的皮肤像陈年的砂纸,摩擦着Evelyn娇嫩的皮肤。
在这个阴森的房间里,没有一丝温情,只有权力的单方面碾压。
然而,当老头由于机能衰退而陷入一种狼狈的、焦躁的“不行”时,原本闭着眼的Evelyn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感受着他在自己上方沉重的呼吸,看着他那张因为力不从心而显得愈发猥琐、虚弱的脸。
在那一刻,那种曾经笼罩她十几年的、对“父亲”和“领主”的恐惧,竟然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