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定气喘吁吁地敲开冯杰他们住处的门:“冯同志,快!赵启发刚去过我家,给吕山说情。他准备进山里躲一个冬天,你们快想法子。”
商俊奎问:“赵启发这会儿会在哪儿?”
李金定:“说不清,不过,按时间应该在吕山家,他肯定要去给吕山回个话。”
冯杰他们火速赶到了吕山家,但却扑了个空,吕山也没有回来。
又到了吕山的单位。
吕山的单位是一个百货日杂物资供应站,前面是一片空旷的庄稼地,后面是华安机械厂的后围墙。供应站是一排平房,有一个很大的院子,一人多高的围墙围着。夜深人静,这里显得更加荒芜。
汽车在距供应站一百多米远的地方停下来,冯杰、商俊奎和赵玉斌悄悄下了车。
他们先是观察了一下地形,作了简单分工。
赵玉斌从平房的后面“噌”地蹿身上了房顶,冯杰、商俊奎飞身跃上围墙,跳进院里。
屋里“扑通”响了一声,显然,院里的响动静惊动了屋里的人。
没有开灯,但是门“吱扭”一声开了,从屋里蹿出一个人来,手里还抄着一根木棍。
房顶上的赵玉斌看得真切,说时迟那时快,那人刚一出门,就被从天而降的赵玉斌压倒在地。
冯杰的手电一照,是吕山。
冯杰、商俊奎端枪同时冲进屋里,厉声喝道:“赵启发,你被包围了!”
“赶快出来!”
但是没有一丁点儿声响。
拉开电灯,他们把屋里屋外反复搜了个遍,连屋顶棚都翻看了一遍,也没有赵启发的影子。
他们反身到了院子里,逼问吕山:“赵启发呢?”
吕山死不开口,任凭怎样做工作也不说赵启发的去向。冯杰动气了,他“哗啦”一声把子弹推上了膛,枪口紧逼吕山:“说不说,不说我打断你的腿!”
时间,这是时间的较量!你想啊,吕山多耽搁一分钟,多沉默一分钟,赵启发就多一分逃跑的机会。
吕山还是不开口。
“快说!”赵玉斌举起枪把砸在吕山的后背上。
吕山无可奈何地说:“他坐马车去了三江镇,从那疙瘩进山里。”
“走多长时间了?”
“从李金定家回来就走了。”
“追!”
冯杰三人的汽车箭一般地冲进夜色里。
冬季的东北山区,可以说是冰天雪地,道路十分难走。
片片雪花还在飘洒,大地已是银装素裹。
三个侦查员的心里火烧火燎的,他们只觉得车子开得太慢,坑洼不平的道路像在故意和他们作对。冯杰、商俊奎一个劲儿地看手表,一再催促华安机械厂公安处的司机:“快点儿,再快点儿!”
对商俊奎来说,这样的经历和心急火燎的感受不是第一次了,像他那次翻车受伤和那快要开飞的摩托车就是不久前的事,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常言说: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会儿,商俊奎哪还顾得上这些。再加上冯杰也是个急脾气,两个人一劲儿地催着司机:“快点儿,再快点儿!”
汽车在雪夜的平原上如脱缰的野马,狂奔着,巨大的颠簸和不平衡叫人难以忍受,赵玉斌几次想呕吐但是吐不出来。
终于,汽车前方已现出点点灯火,司机告诉侦查员们:“前面就是三江镇,到了。”
他们让车停在镇外,三个侦查员对司机交代一番,然后悄悄摸进了镇子。
三江镇只有几十户人家,没多大,镇上的人主要靠打山货、卖山货为生。但是,这里的地理位置重要,是碾子山区进深山老林的必经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