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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老婆和情敌(第5页)

果然,杨文清那东北汉子的血性被我激起来了,他“呼”地站起来,几乎是在咆哮:“他?我杀了他!”

我朝他摆摆手:“坐下,坐下。激动什么?杨文清,到了这个地步,你自己该好好想一想了。我知道你杨文清的为人,你很哥们儿,讲义气,为哥们儿两肋插刀。可是,你的朋友呢?你视为一生一世的铁杆哥们儿是怎么对你的呢?”

杨文清两眼发直,呆呆地坐在那里。

我继续上劲:“有句老话,叫朋友妻不可欺,朋友的女朋友更不可欺。可是你的朋友呢?你前脚被抓,后脚人家就把你心爱的女人搂在怀里。你在这儿替他们顶着,什么也不交代,什么也不揭发,真正地为朋友两肋插刀,可是人家却把你的女朋友肚子搞大。”

我看见杨文清两只手攥得越来越紧。

我还在上劲:“根据我了解的情况,你和雨雨的感情很深,山盟海誓,应该算是很有感情的吧?可她为你怀过孩子吗?这一次,钱振民被抓,她当天夜里就跟着押解钱振民的火车来到郑州,一大早就跑来看他。多深的感情啊!人家两个多月的感情,可是比你这一年多还深哪!你都关进来两个多月了,她怎么没想起来看看你呢?”

杨文清的牙咬得咯咯响。

我还在继续上劲:“我知道赵喜贵是你的老师,你的救命恩人。你对他忠心耿耿,他对你恩重如山。但是,你被抓以后,他天天和钱振民在一起,他目睹钱振民玩了你心爱的女人,他管了吗?他们照样天天在一起,花天酒地,歌舞升平,谁还记得你呀?而你呢?在这里硬挺着,死猪不怕开水烫。杨文清啊杨文清,我佩服你的为人,但是我更为你感到悲哀!兄弟,你好好想想吧!好了,今天就说到这儿,你回去好好想想。”我示意把杨文清带下去,转身就走。

可是杨文清一动不动,他抱着脑袋先是抽泣,接着他再也忍不住了,哽咽,接着号啕大哭起来。

我停下脚步,过了一会儿:“好了,别哭了。杨文清,这就是社会,这就是人生……”

杨文清抬起泪眼:“王……王科长,我、我真、真糊涂啊!我交代,我全部交代。”

我说:“好,你冷静一下,好好讲。”我转回身重又回到先前的座位上,接着又倒了一杯水递给他:“不着急,喝点儿水,缓缓情绪。”

足足过了一刻钟,杨文清的情绪才平静下来。他喝了一口水,抬起头来,目光里有愤懑,有悔恨,有歉意。

我又递给他一支烟。

杨文清开始了回忆式的交代:

杨文清在八九岁的时候,就没了父母,哥嫂待他又不好,他只好四处流浪,整天和一群流浪儿在一起。开始在农村,后来又跑到集镇上,再后来又到了县城。这一路走来,开始是因为个子小,经常受欺负,被同伴们打得鼻青脸肿,慢慢地,他成长起来,个子长大了一点,也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有一天,有个大哥叫住了他们,给他们每人买了一碗猪肉炖酸菜,接着就上了铁路,跟着这个大哥掏包,日子越过越富足。有一次,从齐齐哈尔开往北京的火车,趁人多拥挤,他和几个小伙伴偷钱包,连连得手,谁知被列车乘警发现了,那几个伙伴把责任都推到杨文清身上,之后都被释放了,剩下杨文清一个人被铐在餐车的茶几上。就在这时,那个大哥出现了,不知道他和乘警说了什么,就把他救下来了。这大哥可真好,不光救了他,还带他去下馆子,吃了一大碗水饺,还喝了三两白酒。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喝白酒,脸红得像关公,晕乎乎的。大哥问他愿不愿意跟他走,今后跟着他干,杨文清点头答应了。

这个大哥就是赵喜贵。

从此,他跟着赵喜贵走南闯北。赵喜贵手把手地教他偷盗,学怎么掏包、割包,什么是掏天窗,什么是挖地雷,怎么吃“死猪”,学怎么挤车门口,怎么在旅客买票时趁机掏包。还学习怎么“吃”列车上的衣帽钩,也就是怎么从旅客挂在衣帽钩上的衣服里掏钱包。还学习怎么“吃”行李架,包括怎么掏心,怎么割包,什么情况下拎包。特别是师傅还教了他很多技巧,比如怎么从旅客的穿着打扮和言谈举止上判断这个人有没有钱,有多少钱,装在什么地方;怎么和对方搭上话,交上朋友,让对方相信自己,在对方完全丧失警惕的情况下再下手;在干活(就是作案)时一旦被发现,怎么丢弃赃物,怎么狡辩不认账。特别是一旦被公安抓住,一个绝招儿就是千万不能承认自己干了什么。师傅还教了他在铁路上混世道的绝招儿,那就是选择好适合自己的车站、线路和列车,千方百计与铁路上的工作人员拉关系、交朋友,包括公安。师傅曾教导他,人不能太贪,有福大家享,有钱大家花,搞到了钱要给那些铁路上的人一些好处,让他们尝到甜头。所以,一旦有了事,他们就会帮你。可是师傅又说,干活的时候,绝对不能让同行看见,学会“吃独食”,不然,到时候别人一定会咬你。如果做到这一点,偷的时候没人看见你,抓住以后你死不承认,别说中国的公安,就是联合国警察来了也拿你没办法。

杨文清说,他跟着师傅这十几年里,不仅掌握了一套高超的本领,还与师傅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像手足一般,比亲兄弟还亲。杨文清曾经想,万一师傅哪一天遇到了危难,需要他献血,需要他身上的哪一个零件,甚至脑袋,他都不会说个“不”字。

杨文清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下来。

我又递给杨文清一支烟:“说得不错,杨文清,刚才你说了你和赵喜贵的交情,现在你把他作案的情况讲一下。”

杨文清看着我:“赵喜贵对我确实好,教我怎么作案,教我怎么逃避打击,还教我怎么做人。他说人在江湖,靠的就是朋友,朋友是天,朋友是地,有了朋友顶天立地。可是,自从他把我带上路之后,他从不当着我的面干活。我们东北那疙瘩的人都知道赵喜贵很毒(独)。”

“怎么很毒(独)?”我问他。

“就是干活时从来都是单干、独占。他上了哪趟车,别人就不能再上,不然他收拾你,他敢跟你玩命。所以,他上了车以后,干没干活,怎么干活,干了多少,别人谁都不知道。”

我对他的回答有些不满意:“赵喜贵吃独食,这个我们都知道,不用你说。你跟着他这十几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吧?”

杨文清:“肯定知道一些,因为如果我们这趟出去,我没得手,他多少都会分给我一点儿,但是他这一趟到底发了多少财,我确实不知道,也不能问。直到后来,大概也就是去年吧,他和我、钱振民、大愣子我们一块儿南下,在经停信阳的火车上掏心时爆了(一次盗窃一万元以上他们称为爆了),可能数量不少。弟兄们觉得他平时太独,这次又快过春节了,应该给大伙儿分点儿。正好,信阳当地的一帮哥们儿都在场。可是,赵喜贵就是不想分,把大家都惹恼了。结果在当天晚上,信阳那几个哥们儿叫了一大帮人,把赵喜贵堵在南湾湖国际大酒店扁了一顿,砍了五十多刀。是我和钱振民把他送回齐齐哈尔,就在他买的那套房子里养伤。”

我的眼前一亮,赵喜贵竟然还在齐齐哈尔买了房子,这可是个重要证据,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搜集到赵喜贵的重要赃物证据。买一套房子怎么也得好几万,肯定是用盗窃来的钱购买的。

应该说,这是赵喜贵一案的重大进展。虽然我很高兴,但表面上还是很平静,我说:“不就是在那个什么街的那套房子吗?”

杨文清看着我:“是,叫什么街我说不清楚,不过我可以给你画张图,很好找。”

我说:“你过来,我看看你画得对不对。”

杨文清画了一张简单的示意图,标明了房屋附近的标志性建筑,还有齐齐哈尔火车站的方位。

我看着他画的示意图,煞有介事地说:“嗯,好像不太准,不过还行,说明你真的愿意交代问题了。好吧,你接着说吧。”

杨文清:“他在那里养伤养了好几个月,我一直陪着他,伺候他。那些日子,我哪里也没去,一心一意陪他,直到他把伤养好。他觉得我挺铁心的,从那次好了以后,再干活他就不再背着我了。”

我追问道:“那你把你们在一起都作了什么案件交代一下。”

杨文清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把目光投向屋顶,认真地想了一会儿:“那是去年的12月份,我们在178次列车上干了一个大活。那天夜里一点多钟,我和赵喜贵,还有吴殿涛、吴振利从郑州上了178次列车,我看见赵喜贵上了行李架。”

我问:“他动手时,你看见了没有?”

杨文清:“我只看见他上了行李架,知道他要干活,这次他干的是一个密码箱。”

问:“他是怎么打开的密码箱?”

答:“他用的是钳子,是一种进口的管子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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