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赵喜贵听见有人轻轻地喊了声:“赵喜贵。”
赵喜贵一下子就蒙了,这里谁会知道我的真名?
他已经习惯了人们称他“胖哥”“白经理”“白明超”,他的真名赵喜贵很少有人知道。
当他本能地回过头时,发现乌黑的枪口正顶着他的额头。
就这样,头号江洋大盗赵喜贵束手被擒。
抓住一个,还有一个,这赵喜贵怎么办呢?
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冯杰想到了附近的解放路派出所。于是,冯杰押着赵喜贵来到解放路派出所。他向所长简明扼要地讲明情况,请求帮助,将赵犯暂时关押于此。
所长很痛快,表示全力以赴帮忙。他当即把在所里的六名民警全部召集在一起,看守赵喜贵。要求严加看管,绝对不能出问题。
冯杰很感动,他火速地跑到派出所对面的一个烟摊上,买了一条价值六十五元的“希尔顿”香烟,这在当时算是很好的烟了。他撕开包装,硬是一个民警塞了一盒,连连道谢:“多谢了!这家伙可是公安部通缉的要犯!拜托大家,千万留心。”
几个民警都表示:“放心去吧!我们一定看住他,绝对跑不了!”
冯杰飞快地离开派出所,向庆云大厦跑去。因为他知道,在株洲,赵喜贵、钱振民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刚抓了赵喜贵,消息肯定传得很快,如不迅速把钱振民缉捕归案,他很有可能闻风而逃。
冯杰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了庆云大厦门口,守候在那里的韩庆华低声告诉他:“目标已经进去了。”
二人飞速冲进大厦。
总服务台的女服务员听完冯杰的描述后,反应很快,她说:“有这么个人,东北人,大个,而且很帅,好像住六楼。对,就在618房间。”
服务小姐领着冯杰和韩庆华来到六楼,她轻轻地打开门,闪到一边。
冯杰、韩庆华端着手枪,冲进房内,那人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按倒在地,刚想上铐,谁知那人急忙声明:“我不是坏人,别抓我,别抓我……”
原来,这是个哈尔滨某公司的职员,相貌酷似钱振民,也叫振民,只是不姓钱。
冯杰一脸歉意地说:“对不起!请原谅!没有弄伤你吧?”
冯杰急忙拿出公安工作证和公安部通缉令。
他和韩庆华在等着这位被误会了的假钱振民一顿发泄……
谁知这个振民却微微一笑,上前握住冯杰和韩庆华的手说:“你们公安真的很辛苦,我能理解你们。”
“谢谢,谢谢你。”冯杰和韩庆华连声致谢。
他俩同时看了看手表,分析钱振民这时大概已经到了夜总会。
他俩一路小跑着离开618室,直奔三楼的夜总会。
豪华的夜总会,高雅、神秘。舞池里正播放着悠扬的钢琴曲,灯光扑朔迷离,顾客们正陆陆续续进场,他们的脸上**漾着甜蜜的笑容。
冯杰和韩庆华装作找座位,把舞池全面巡视了一圈。
没有钱振民。
几张吧座里,围坐着二十来个当地颇有名气的贼。
放眼扫视了舞厅的环境,冯杰觉得必须立即撤出,这里人太杂,不便动手抓人。万一抓人时,那二十来个贼一哄而上,靠我们两个人可对付不了。况且,这种公共场合又不能使用武器,弄不好会伤及无辜。更重要的是,万一让钱振民趁乱逃走,那可怎么交代?
冯杰和韩庆华离开了舞厅,他们决定在楼梯口动手。
韩庆华在一楼楼梯口处把守,冯杰在二楼和三楼的转弯处选择好截击位置。
可是,冯杰马上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转弯处有一面通体的大玻璃,钱振民曾经从七楼跳下逃脱的情景立刻浮现在他的眼前。把三楼玻璃砸碎,钱振民就可以轻而易举地从三楼跳下逃跑。
于是,冯杰来到一楼和二楼的连接处,又往下走了几个台阶,在一层台阶的中部选好了位置,这里正好和韩庆华互相配合。二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等候猎物上钩。
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
这回可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度日如年”,不,是“度秒如年”。每过一秒钟,他们的心就会被重重地撞击一下,生怕钱振民已经听到了什么风声溜之大吉,几个月的心血可就白费了。不由得,他俩都摸了摸裤兜里的手枪。
冯杰想象着即将发生的格斗场面,说不紧张那是瞎话,是骗人,尽管这样的场面经历过好多次,但这次的对手毕竟不同。单从身高比,钱振民一米八二的大个,而冯杰满打满算才一米七。虽说冯杰是警校毕业,擒拿、格斗样样精通,可钱振民面对飞驰的列车蹿上跳下如履平地,能从七楼跳下楼逃跑。况且,今天的抓捕,可能还会遇到那么多本地的流氓和小偷为他助阵。
突然,那个无数次在脑海中播放的画面出现了:
一米八二的身高,风流倜傥的仪表,上身穿着绿色花花公子衫,下穿黑色老板裤,左臂搂着一个十八九岁的俊俏妹子。
他们悠然自得地向楼梯口走来。显然,他们准备从这里进入歌舞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