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么一问,谢桢月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是看到现青在朋友圈分享的片段,觉得有意思所以点进去看了一眼。”
周明珣不信:“你这可不像只看了一眼。”
“霸道总裁”谢桢月伸手去捏住周明珣说话的嘴:“你啰唆了。”
“小白花”周明珣举起双手摆出个投降的姿势,含糊不清地说:“我知道错了,谢总。”
谢桢月这才笑着松开手,坐到了秋千上,然后还示意周明珣坐到隔壁。
小区设置这个秋千的时候大概没考虑过会有两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人坐上去,所以两个人都只能曲着腿,争取荡起来的时候双脚不会触地。
如此几个来回,周明珣先一步放弃,稳住秋千后把双腿抻直了坐着,侧过脸去看旁边的谢桢月。
“你说得对。”谢桢月正在和他说话,“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可以下来荡秋千。”
周明珣回答道:“现在发现也不迟。”
“也是。”谢桢月想了想,说,“刚好秋千位有两个,适合我们一起荡。”
周明珣转回头笑了一声。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待了一会儿,直到灰白色的地板突然断断续续地洇开一点一点深色的圆圈,然后逐渐连在一起,变成一整块深色的涟漪。
一滴雨落在周明珣鼻梁的驼峰上。
“下雨了。”察觉到的周明珣立刻站起身,“回家吧。”
谢桢月亦感觉到大概是有不小的雨滴落在自己头上,砸得人有点疼。
他停下来,颇为遗憾地说:“还以为今天能保持住阴天的状态,怎么又下雨?”
周明珣把身上的沙色风衣脱下来,撑在两个人头顶:“没事,明天晴了再来,你病刚好,别淋雨。”
谢桢月抬手抬起风衣一角,和周明珣一路小跑着匆匆进了单元门。
雨落在防水的风衣上,就像荷叶上的露珠圆滚滚地滑落,偶尔方向错误,就会溅到两个人的手上,湿润了衣袖。
回到家后,周明珣先抖了抖风衣上面的水珠,然后催促谢桢月赶紧换一身干爽的衣服。
虽然谢桢月觉得周明珣有些小题大做,但还是乖乖按照他的指令回房间换衣服了。
连绵几天的下雨,让a城隐隐约约有了些回南天的意味。
潮湿让空气变得黏稠,跟着谢桢月身后进到房间的周明珣决定打开空调的暖气:“小树,空调遥控器你放到哪里去了?”
谢桢月正在衣柜前换衣服,闻言想也没想就直接说:“就在左边床头柜的抽屉里,你找一下。”
“行。”
周明珣应了声,按照谢桢月说的位置走到床头柜前,蹲下身一把拉开第一层抽屉。
这个时候的谢桢月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仓促套好衣服快步走过来:“等一下,我来找……吧……”
但是已经晚了。
抽屉里放着的东西不多,遥控器就整齐地待在角落里,占据最大位置的是一本硬壳书,正是昨天晚上谢桢月坐在床上看的那本。
而这本书的面上,不偏不倚地摞着一条细细的白金项链,项链上再压着一枚戒指。
方型窄版的白金材质,通体立体菱形切割,从不同角度看过去明暗交织,中下单格小三角很低调地嵌着一大两小三颗细钻,隐见火彩。
刹那间,一室寂静。
良久,周明珣拿起那枚戒指,站起身时撑了一下床头柜借力。
他望着手里的戒指,对着谢桢月说话的声音有些轻:“你不是和我说要把它丢了吗?”
“没有。”
见已经被看到了,谢桢月索性就放弃了抵抗,他随手拿起一条干净的毛巾,坐在床沿去擦自己溅到雨水的发尾。
回答周明珣问题的时候,谢桢月没敢和他对视:“一开始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后面没舍得,就一直留着。”
周明珣握着戒指的手垂下来:“后来你还有戴过吗?”
谢桢月踟蹰片刻:“那个时候都分手了,再戴不合适。”
“是吗?”周明珣目光落在谢桢月拿着毛巾的左手上,“那你中指上怎么会有戒痕?”